“二嫂插手宦海上的事儿,母亲管束无方,祖母让二嫂进佛堂思过,取了母亲的管家权,现在是祖母管事儿了。”

谢靖眨了一下眼,满是促狭:“你没嫁给我,我总想着你会跑,关着就跑不掉了了,你嫁过来了,我就放心了些,也没起那些奇特的心机。”

这话一阵说,内里的刘氏又抱着小孩子进门来,沈氏的两个儿子也都跟着进门,这一群人进门就跪下去,一时候儿子的讨情声、小娃娃的哭喊声嚷出来,谢成坤看得非常头疼。

季海棠不是很在乎这事儿,只是随便点了点头,便说本身乏得短长,又让季吴氏带着沈清梅去玩耍,本身缩进被子里睡着。

年节至,各个院子算是忙完了大小事儿,都安放心心过年,谢老太太请了几个院子里的人去用饭。

他倒是敢开口,季海棠瞧见浊音正低头笑,羞得脸红了一下,拢了裙子兀自朝屋里去。

沈清梅与季吴氏唤了人谨慎守着她,便出门去了。

那季迎春如何回事?季海棠又问:“四娘子如何返来了?不喜好逛府里么?”

堂中两个女人乱糟糟哭着,谢成坤又气得不说话,到底是谢靖上前悄悄唤了声父亲,才让谢成坤定了定。

沈氏也满脸泪水,仓猝忙叩首认错:“是玉娘胡涂,是玉娘胡涂,求您饶了玉娘。”

季海棠倒健忘了季映兰也要说亲了得事儿,细细一思,现在季映兰已经被她折断了爪子,是再也不敢乱跳了,如果对自家人赶尽扑灭倒是太局促了,遂道:“以她的才貌,也不会太差,她是季家的女儿,我们自是都盼着她好。”

谢成坤却连多一句警告也不屑,扶了谢老太太回院子。

谢靖回到捧月院,瞥见拢着红大氅的季海棠慢吞吞迎出来,像只在雪地里渐渐滚的小红狐狸,煞是敬爱,心中越暖,快步上前替她拢了拢大氅,笑说:“你怀着孩子还想要去凑热烈么?”

那宁儿非常滑头,小小的人儿跌跌撞撞跑到谢成坤脚下跪着,肥嘟嘟的脸上满是泪水,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抽抽着:“曾祖父,求您饶了祖母,饶了她,宁儿舍不得她。”

季海棠想过把这事儿刨出来会出事儿,但是没太想会出甚么事儿,故而闻声老太太亲身上阵,还是是有些不测,就说:“如何还能劳烦祖母操心?!”

季海棠扶着门,伸着脚尖儿悄悄踢了他一脚,撒娇地问:“为何?”

一旁的婢女昂首看了看季迎春,伸动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季迎春悄悄“嗯”了一声,还是低头看季海棠,那样当真,像是要从季海棠的脸上看出些甚么来。

谢允德嘴角拉出一点儿幸运笑容,入了男眷那边儿坐着。

谢靖跟着她走,直到与她同坐在榻上才提及前堂的事儿。

那少女听得国公爷发话,在地上碰碰叩首伸谢,谢成坤这又令人来送了少女归去。

沈清梅带着几位姊妹来看她,她因着身子懒怠,也没心机引他们去逛园子,便让浊音引了他们去玩耍一遍,因着沈清梅说有事儿同她商讨,便留在了她屋里。

张氏看她神采不对,便低声问道:“但是出了甚么事儿?”

季海棠揉着眼睛瞥见他们俩人站在打扮台前说话,还觉得他们逛园子的都返来了,就问道:“母亲他们呢?”

却说季迎春半路上感觉无聊,偷偷溜了返来,听人说季海棠还在睡,便悄悄地钻进屋子里,只瞧见屋中妆台上脂粉盒子非常精美,忍不住坐在镜子前把玩起来。

谢成坤先不睬张氏婆媳二人,只对那少女报歉:“此事是她办得不对,你且放心,有我在,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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