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们将门一关,将季海棠伏在床上帮她接生,谢老太太与季吴氏在门口等待着,足足等了半日才比及房里婴儿哭泣声。
季迎春在一旁听着,心机暗转,朝季海棠靠了靠说:“阿姐,这些日子我在这儿陪你好不好,我好久没和你好好玩耍了。”
谢芸娘抬头看着季海棠说:“芸娘陪母亲,母亲不无聊。”
季海棠笑着牵了谢沁芳到榻上坐,谢芸娘上来给谢沁芳和王怀素施礼,王怀素伸手抱了抱谢芸娘:“你是芸娘?可还记得我?”
季海棠低声笑道:“你六哥说的是实在话!”
谢靖盯了她一会儿,凑在她耳边说:“那早晨我去看马,瞥见个小女人蹲在那儿摸我的马,我就唬了唬她,她仓促朝内里跑,我举着灯看,长得真标致,可惜年纪小了点儿。”
谢老太太抱着小娃娃笑道:“谢天谢地,守固有个儿子了!”
谢靖捏了捏拳头,看着门外打过来的阳光,脸上神情莫测:“父亲,儿不恨你,也不很谢家,儿谁也不恨,阿娘她有错,儿晓得她有错。”
婢女来报谢沁芳与王怀夙来了,谢靖便起家将二人迎了出去。
光阴极快,蒲月初,河西番邦生乱,天子陛下派谢靖前去平乱,季海棠又临产,谢靖没法看着她,便经常寄些小玩意儿返来供她打发时候。
须知这些年来吴王替大秦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绩,而当今陛下疑芥蒂重,看吴王功高盖主,担忧吴王夺位,故而一向打压吴王,如果连这点儿兵权也夺了,那吴王岂不是划一于猛虎拔了牙?如果今后太子殿下想要政治吴王,岂不是更轻易?
次日季府上的主子们都来看望季海棠,季嘉文是个男眷不好进女人的月子屋,便在内里同谢老太太说话,沈清梅与几位姊妹在内里同季海棠谈笑。
谢成坤一怔,闭了闭眼,闻声谢靖翻开了门,脚步声远去......
谢成坤猛地一瞪谢靖:“你与吴王商讨得如何?”
季海棠脸上红了一红,起家朝地上悄悄啐了一口,恨恨骂道:“谁理睬你这个混球儿了!”说罢,挺着肚子慢吞吞进了寝居睡觉。
季海棠倍感安稳,终究肯睡畴昔。
谢芸娘又奉迎地叫了句:“姑父,不记得,现在晓得你是姑父。”
谢靖道:“瓮中捉鳖的体例,只是机会未到,不成脱手,先等些日子再说。”
谢沁芳三日回门,先去了谢老太太那儿,而后去了谢成坤那儿,几位兄嫂拜访了,终究才到谢靖这儿,恰逢这日是休假日,谢靖没去上朝,在屋中同季海棠谈笑。
芸娘这才对劲笑了,踮着脚尖儿去瞧沈清梅手里的小娃娃,喃喃着:“这是我弟弟,他好小,等他大一点点我就抱他出去玩。”
待到七月初,雄师班师回朝,季海棠欢畅了半日就迎来了出产时候。
来由竟然如此简朴,此人还真是坏得挺深沉!季海棠回顾就在他胸口推了一巴掌:“那你是不是也恐吓过我?”
季海棠记得上一世没过量久吴王就要逼宫了,想劝谢靖宽解,转过身来却见谢靖又坐在榻上看书,端倪间倒不像方才那么忧愁,心下生奇,上前伸手搭在他的书上,笑嘻嘻说:“你不担忧吴王是不是?”
谢沁芳待要再问,季海棠伸手拉了谢沁芳一把,表示她别再多问,谢沁芳咬了咬唇,又忍了下来。
季海棠心知他是逗她的,便用心反着说:“谁要跟你去刻苦,你不盼着我跟你纳福,盼着我跟你刻苦,这可不是好男儿!”
“借机肇事儿?”王怀素略微迷惑:“平寇罢了,如何借机肇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