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答道:“承蒙老夫人顾虑,我统统都好。”
林氏将谢卿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低语道:“娘的卿儿要快欢愉乐的,你也不要自责,都是梅姨娘她闹的,昔日里我偶然还不幸她,做小妾不轻易,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不幸都喂了狗了。”
谢卿心下一疼,林氏想必是被梅姨娘那句孀妇给刺激到了。谢二爷去的早,林氏不到双十韶华就守了寡,内心如何不难过呢。
这番话说的谢三爷不由眼眶一红。这么多年他一向在任上,远去千里,逢年过节也不返来,就是避着谢老夫人呢,嫡母畴前不待见他,他也不便往上凑。现在谢老夫人这番话说来倒是有一种看破世事恩仇的感受。
谢老夫人看着上面跪着的庶子,老侯爷和那老姨娘都归天了,三房也早就分出去了,也不是昔不时候那样针锋相对了,当下就叫他起来了,“都起来吧,老三你这些年在内里过的可好啊?”
林氏轻叹道:“你爹都不在了,我脸上有没有疤痕都不打紧了。”女为悦己者容,没有可悦的人,再都雅又有甚么用呢。
谢卿眉眼弯弯,甜甜地唤了声:“娘,娘亲也是最好的母亲。”谢卿内心另有些后怕,她怕她动手太狠,吓着林氏,林氏就心头有龃龉呢,没想到林氏比她设想中还要好。
灵芝笑嘻嘻地答道:“大夫人罚梅姨娘抄经籍,四蜜斯也被罚跪祠堂,传闻仿佛还是大蜜斯讨情,四蜜斯才从祠堂出来呢。”
谢卿莞尔一笑:“娘,女儿不会有事的,您要记着,今后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女儿了。”她是从天国爬上来的人,谁敢伤她,她必叫他血债血偿。
谢三爷是庶子,他的生母畴前是谢老夫人的陪嫁丫环开了脸做妾室的。老侯爷和老姨娘接踵归天后,谢三爷恰好被派去他乡做知府,谢三爷就干脆带着妻儿上任,一来是路途悠远,二来生父生母都归天了,谢三爷也不肯经常返来。只是此次毕竟是谢老夫人七十大寿,到底是嫡母,名义上的母亲,如果再不返来,只怕会被人诟病。
梅姨娘气得神采发青,赶紧向李氏解释,“夫人,您可别上她的当,妾身一贯以夫报酬尊的。”
谢卿眉梢微挑,眼神里的意义梅姨娘看懂了,我就是在教唆诽谤。
林氏笑着说道:“老夫人喜好吃斋拜佛,这倒是个不错的。”
李氏如何措置梅姨娘的,谢卿还真没存眷,转头看向灵芝,她不晓得,灵芝这个包探听必定清楚。
谢卿说时,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还特地展开给李氏和梅姨娘看了看,确认好了,然后才将它撕碎。
梅姨娘气的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五蜜斯,你这是在教唆诽谤。”
碎纸片纷飞如雪,李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哪有卿儿你这个做mm的给四姐姐送礼品的,碧荷,去从公中取一百两银子给五蜜斯。”
“把梅姨娘带归去。”李氏冷声叮咛道,谢卿有句话说的没错,梅姨娘即便是侯爷的妾室,她的顶头下属也是李氏……
“是,我明日就带着妻儿去上香。”
林氏摸了摸自家女儿的面庞,笑着说道:“卿儿你甚么性子,为娘如何会不晓得,也是那梅姨娘做的过分度了,卿儿你是娘的女儿,你做甚么娘都不会说你不好。”
谢卿淡淡一笑:“梅姨娘这话还是和大伯父说去吧。”
“你大伯母是如何措置梅姨娘的,可有指责你?”林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