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舅母拿不定主张,郑明珠也不说话,一时候场面尴尬起来,立在郑明珠背面的顾妈妈暗叫不妙,忙上前赔笑道:“瞧少夫人这话说的,舅太太那里是这个意义,不过是一时急了,话赶话说到这里,那里就真的说是少夫人不敬呢,常日里谁不晓得,少夫人对长辈最是孝敬,舅太太您说是不是?”立时就把先前那句话放到了一边,只提了不敬这两个字。
这话堵的朱家舅母难受,一时候竟找不出话来讲,又感觉本日这个外甥女说话老是堵着她,竟不是昔日里那么和顺,便皱眉道:“哪有这么多说道,既然长辈叫你放开了,你听了就是了,说一句你回十句,这也是大师子出来的蜜斯。”
朱家舅母没想到她立时就翻脸了,说了这些话,把她先前成心说的话笼子给破了,脸上只感觉火辣辣的起来,嘲笑道:“外甥女也忒多心了,我不过随便说一句,就说这些话来,不过便是感觉我求着你了罢了,真是人大了,便再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郑明珠想了想,很勉强的说:“那么转头我与公爹说一说,若再不可,我也没法了。”
郑明珠笑道:“太太便晓得,也只要赞我知礼的,舅母来看我,不来给婆婆施礼,这是个甚么礼数我竟不晓得。”
朱家舅母忙笑道:“你求一求你公爹,必是能行的,又不是甚么要紧的处所,你表哥好了,天然一家子都好了,便是……勤哥儿也会领你的情。”
进了甘兰院,郑明珠指的三个丫头都在西边次间里查账,算盘拨的啪啪的响,郑明珠便请朱家舅母在正厅里坐了,叮咛丫头:“给舅母上茶。”
郑明珠并不讳饰,故意要看她说甚么:“外头管事把我的庄子铺子的帐本子缴了来,叫丫头们看呢。”
郑明珠见她如同顾妈妈一样,也是张口太太杜口太太的,便笑道:“舅母说的是,我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