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们出去存候,服侍的丫环是留在院子廊劣等的,此时听里头传,忙走了出来,郑明珠劈脸就说:“你们两个是服侍姨娘的,姨娘要擅自递东西到二门上,你们不劝,也不来回我或回夫人,再则,姨娘递东西,竟然亲身走到二门去,你们是做甚么吃的?既不会劝也不会服侍,要你们何用?”
倒是方姨娘,仿佛在开端从打胎的暗影中复苏了过来,服饰逐步光鲜,眼尾瞄的长长的,打扮的非常素净。
杨姨娘一点也不惶恐的道:“因妾身的舅母来拿妾身做的一点针线给太夫人送去,妾身便送到二门上去,是以颠末垂花门。”
两个丫环一时就懵了,她们是杨姨娘进府就在她屋子里服侍的,熬了两三年冷冷酷淡的日子,现在见杨姨娘和娘家走的很密,晓得太夫人要返来了,杨姨娘眼看职位就要水涨船高了,有太夫人在上,等闲管家媳妇也不敢对杨姨娘不敬了,她们这两个亲信丫环天然也就有了盼头,是以昨日杨姨娘打扮起来,到垂花门去等大爷,她们当然不会劝止。
郑明珠挺无法的,这类事情,决定权终偿还是在男人那边,对她来讲,如果不准男人靠近姨娘,那善妒的名声就来了。
大师都心知肚明,杨姨娘的错就在去垂花门等陈颐安,这在妻妾争宠的后宅,的确连个手腕都算不上,哪家没有如许的事?
只是陈颐安那里晓得,郑明珠首要的目标是要唐家依托太子的支撑,做的更大些罢了。
不消她使眼色,玛瑙当即脆生生的应了:“是,奴婢这便与张妈妈说。”
第二日一早,两位姨娘按例来甘兰院存候,郑明珠着意的打量了一下杨姨娘,她的打扮和常日里倒也差未几,仍然是沉默寡言。
方姨娘见郑明珠待她们请了安,并没有如常日那样叫她们坐,倒是打量了她们两个好一阵子,不由的有些惴惴不安,便自但是然的表示在了神情上。
郑明珠晾了她们一阵子,终究说:“杨姨娘,我传闻明天你到垂花门那边给大爷存候去了?”
郑明珠道:“口齿倒是聪明,玛瑙,说与张妈妈,这两个丫环不拘发到那里洒扫浆洗罢了,另挑两个诚恳懂事,会服侍人的去服侍杨姨娘。”
陈颐安另有点游移:“你保养身子是端庄,理这些事做甚么。”
说完了又看了方姨娘一眼,见她俏美的脸上一点笑也没有了,只是发楞,便也不管了,自顾自的扶了丫环,往荣安堂去。
舅奶奶拿东西的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郑明珠仍然当没听到太夫人这三个字,点头道:“既如此,便是没有回夫人了?也就是私相通报了,你进府的日子比我还长,府里的端方莫非不懂,丫环们私相通报,那是要罚月钱打板子的,只是你好歹是大爷的姨娘,打了你只怕大爷脸上欠都雅,便革你三个月的月例便是。”
咦,这是个好动静,唐家过继的事一向拖着,三叔来了便能够处理了。
题目是,就算她不怕这个名声,她也管不住陈家大少啊。
郑明珠也是这个时候才晓得,本来唐菱月在上帝都领受唐家长房资产之前,在青州和庆州,就已经有两个织坊了,且在青州和庆州中间的商贸富强之地齐城,有一间颇大的绸缎铺子,在本地都很驰名誉。
当初方姨娘还曾送了汤去外书房呢,也不过就是被陈颐安斥责了两句,把汤盅给砸了,郑明珠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郑明珠明白他的意义,她一向没有身孕,陈颐安的压力也大起来,天然便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