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着郑明珠进了东边偏殿,郑明珠进门就见睿郡王坐在炕上,手里扯着一个甚么东西,聚精会神,有人出去也没反应。
陈颐鸿便应了去了。
宝哥儿可贵出门,镇静的了不得,坐在肩舆里只是想看外头,郑明珠掀一条缝给他瞧,他就不闹了,扑在窗子跟前动也不动。
因着是太子妃有叮咛,郑明珠进宫非常顺利,东宫的大寺人早等在内宫门口,直接把肩舆引进内门,郑明珠进了东宫,并没有瞥见太子妃,有女官迎上来笑道:“奴婢给县主存候,太子妃说了,县主不是外人,直接出来说话就是。”
郑明珠正在院子的廊下听事儿,听了回话,就打发忍冬安排人再去问一问,她转头对院子里头的内院管事妈妈崔大娘说:“这几日我听到好几家府上都有人染了时疫,许是天热了,大家无妨,生冷用的多,多有病的,我想着,不如我们府里惯请的大夫请了来,给各屋里贴身奉侍的大丫环、小子们看一看,别的也罢了,府里蜜斯们都是娇贵的,身边奉侍的人染了病,或是本身不觉着,反倒蜜斯们受不住,也是有的,就连几位爷,也都该瞧一瞧。”
太子妃笑道:“表妹坐吧,叫他们几个自个儿玩,媛姐儿很会哄哥儿。我前儿就想着叫你出去讲说话,看看哥儿,也问问家里好?不过想着舅母不在家,你对付屋里对付外头,还要对付你们家那老太太,自不像我如许闲,倒也不好总叫你。宝哥儿可大好了?不过看他这精力头子,想必是没甚么事了吧,可巧你今儿来了,倒免得我悬着心。要我说,这事儿你就应对的很好,你是孙子媳妇,话也没有你多说一句的,且支吾畴昔,转头表弟返来了,天然另有计算。唉,虽说大师伙儿都晓得你们家这是如何一回事,偏礼法在这里放着,也是动不得的。”
郑明珠畴昔抱了他起来,表示奶妈下去,她抱着胖儿子坐到窗下的椅子上想事情,一会儿摸摸他的胖脸:“你说你那二叔父到底甚么失心疯?要为那女人守节不成?公主也不想娶,真是找死。”
郑明珠气鼓鼓的回房里去了,宝哥儿躺在炕上,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见娘出去,顿时依依呀呀的叫起来,小胳膊伸着要娘抱。
二则侯爷在家,万没有超出侯爷对他的儿子脱手的事理,但又不敢再拖,只怕夜长梦多,陈颐青真闹起来,真是脱手也不是,不脱手也不是,是以再费事,稳妥起见,郑明珠也只得进宫去一趟。
太子妃几件事混在一块儿说,如果别人,早听得糊里胡涂的了,幸而郑明珠是个明白的,倒是都听懂了,她也不是爱抱怨的人,只是笑道:“娘娘说的是,不过是费事些,再挑不出我的理了,对付倒是不难的。且今儿我进宫来,一是瞧瞧娘娘、睿郡王和小郡主,二是替宝哥儿谢恩,多谢表姨想着他,三来另有一件事,来求娘娘。”
抱着敬爱的儿子,郑明珠再多的苦衷也没了,在儿子脸上狠狠的亲一口,逗的宝哥儿咯咯笑,郑明珠贴着儿子的脸,喃喃的说:“你爹早些返来就好了,叫你爹打他一顿才好呢。”
“三弟如何晓得的?”郑明珠不由问。
未婚有孕……郑明珠一怔,接着就是一凛,不由的就深思起来。
这真是费事事,郑明珠虽是长嫂,也不敢妄动,这事儿并没有闹出来,如果她此时冒然监禁陈颐青,陈颐青却说并没有要递奏折,郑明珠就费事了。
后宫的事,乃至触及到要安排人进入圣上的议事的上书房,太子妃能够直接安排,那就几近能够说,太子妃通过谨妃的手,直接的节制了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