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听的清楚,‘国公府的板子’!
郑明珠一怔,倒是想起来了,还真是如许!
公然她一出去,悄悄的沿着墙根溜下台阶,进了西次间找了小巧说了两句,小巧便放动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悄悄回道:“少夫人,顾妈妈打通了西角门的婆子,悄悄出府去了。”
那吴建荣心中大急,赶紧强笑道:“少夫人明鉴,那里有那样的东西,还不是这两个混账心中惊骇,随口胡说的,少夫人原不必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郑明珠把账簿掷到他的面前:“吴管事另有甚么话说?”
郑明珠心中一凛,莫非真的另有一个主子?这吴建荣拿了银子,实在也是送到了那一个主子之处了?
又笑吟吟的看了看吴建荣。
郑明珠惊奇道:“我记得你是我的陪房吧,身契天然是在我的手里,我措置你,和太太有甚么相干?”
的确和顾妈妈一样,句句话都不离太太,好忠心的一家子!
四喜胡同离侯府并不远,没多久吴建荣就到了,因郑明珠这件事办的雷厉流行,刚捆了王坤就派人去传吴建荣,顾妈妈刚探听到这件事,派的小丫头还没出门,吴建荣已经传来了,还甚么都不晓得,此时进了门,见抱厦里跪了一地的人,个个神采煞白,此中两个掌柜都一脸不知是汗是泪,额头红紫,心知不妙,磕了头,郑明珠也不叫起,张口就说:“我查出来这有几个铺子没了很多银子,这两位掌柜说,都是交给了吴管事,是吴管事叮咛他们不准入账的,现传你来问,这是如何回事?”
这两人倒是叫起撞天屈来了:“少夫人明鉴,小的们是照了端方缴的银子啊,小的们也就是胡涂在递了假账上来,如果递了真帐,小的们又有甚么错呢?小的们就是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昧了主子的银子啊。”
吴建荣虽是神采青白,额间盗汗,嘴里却还是倔强的很:“小的是太太的人,少夫人便是要措置,也要交给太太措置。”
那两人一声不吭,垂着头,他们也不是笨的,此时见他们晓得的早已说完了,少夫人如许夺目,传了吴建荣来倒是如许问话,便晓得少夫人成心要整治吴建荣了,自是一声不吭,看他越是闹的短长,越是没法结束。
她倒要看看,他能平静到几时。
吴建荣垂着头,一声不吭,仿佛也并不如何惊骇的模样。
还没走到门口,就有小丫头跑出去回道:“太太来了。”
先到的是真帐本,郑明珠拿着帐本,翻了翻,便笑道:“本来真的是这个模样。”
小巧忙去叮咛了。
郑明珠笑道:“本来是如许,吴管事如许说来倒是情有可原。”
吃了她的,非得给她吐出来不成。
她先前见了总账,心中早已先入为主的认定这些人是合着伙昧下了银子,现在如许一说,她倒真是明白了,真帐翻出来,他们的确是照了端方缴了银子,且有署名画押,吴建荣是大管事,本来银子就该缴给他,再由他往上缴,现在吴建荣收了银子,给他们一成,这便是吴建荣赏的,且非论吴建荣有没有权限如许赏他们,但他们受了赏倒是没有错。
终究来了!顾妈妈还真没让她绝望呢,郑明珠便叫小厮们等着,见吴建荣脸上较着松了口气的神采,心中倒是笑起来,一边款款的站起来,走出房去,就见顾妈妈扶着朱氏,上了门路。
郑明珠深思起来,看来这体例得变一变,多留一点时候,也好让有些人偶然候办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