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过月洞门,却见夫人身边的丫头紫香笑吟吟的迎了过来:“刚才少夫人遣人来讲过了,这会子不得闲,叫顾妈妈陪着舅太太先见了夫人略坐一坐,夫人这会子因不在上房,正在梨花厅呢,便使我来接,免得舅太太走了冤枉路。”
三个管事传出去,都在院子里磕了头,郑明珠便叫他们出去,在抱厦里坐了,只在前头搁了个屏风,郑明珠说:“看座,上茶。”
此时朱家舅母下了轿,看了一眼就皱眉道:“外甥女呢?她现在倒也拿大了,还等着我去她院子里才肯出来吗?”
另一个庄子倒是国公府置的嫁奁,没有比对,郑明珠心中想查的是他,只不过夏长富诚恳慎重,从庄子进项来看,也没题目,郑明珠就先问他,以做个例。
夏长富赶紧答了个是字。
顾妈妈巴不得她去甘兰院,忙笑道:“恰是,论理,舅太太这话才是,只是到底少夫人是主子,我是主子,也不敢多说甚么,还得要舅太太去劝一劝才好。”
夏长富说了一盏茶时分,方才把这庄子的大抵环境说完,郑明珠一向细谛听着,没有发问,直到说完了,郑明珠才笑着说:“本来是如许,我清楚了,转头我瞧瞧账目,如有不懂的,再问罢。”
朱家舅母便让顾妈妈扶着,带着小丫头子往甘兰院去。
三人俱站起来,垂手应是。
顾妈妈一脸愁苦,赶着上来扶了她,悄悄说:“舅太太不晓得,现在您那外甥女那里还是之前,现在她人大心大,我是再说不得一句话的,我说一句话少夫人需求采纳,刚才我出来回少夫人您来了,她跟几个陪房管事说话,也不说出来迎,倒是叫我陪着您去给夫人施礼,我劝了一句,立即就发作我呢。”
舅母搅局
夏长富就说:“小的看的庄子在通州南边儿上,一共八百一十三亩,此中七成是水田,另有坡地,沙地,林地,耕户有七十一户,是按三七收租子的,水田都是种的稻谷,坡地种菜,沙地种了果树,这也是年年都一样的。”
郑明珠也没空多想,只淡淡的说:“可回过夫人了?”
墨烟便畴昔与几个小子查对帐本数量,郑明珠说:“劳动三位管事了。”
朱家舅母不悦道:“见夫人做甚么,你没给她说我是来看她的,她有甚么大事呢,就坐着不出来,那我就出来亲身瞧瞧,你也是,你是她太太给的,这类时候,你就该端出太太来怒斥她才是,她莫非还敢驳了太太不成。”
“舅母客气的话,莫非我们就能当真了么,妈妈陪着舅母去给夫人施礼,就说我这边有点事,先请夫人陪着舅母,完了我就去陪舅母说话儿。”
郑明珠正要说话,却见院子里头,顾妈妈走了出去,她一见那位管事,就笑道:“三位大爷来了,一起辛苦,这是正说事呢?”
那朱家舅母实在是来惯了这侯府的,起初就打发了小子来报信,此时刚到门口,不见郑明珠来接,只看到顾妈妈一小我等在垂花门,倒是奇特。
顾妈妈笑道:“少夫人您是晓得的,舅太太但是特地来瞧您的,不如请了舅太太出去坐着,倒便宜些。”
郑明珠也没有使别人,只说:“墨烟,你去接过来。”
顾妈妈更加感觉没面子,只得承诺了,恹恹的去了。
她最爱走的亲戚便是这侯府,国公府虽也高贵,只不过掌事的是姐姐,且为人实在夺目,那里如同在侯府里头,正端庄经的嫡长媳对她也是恭恭敬敬,每次必到垂花门亲身驱逐,赶着叫舅母,固然侯夫人不大见她,她也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