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明显措手不及:“啊,啊,太好了,安哥儿你如何没早说。”
既不敢说不要娘,又不肯意说要,陈夫人看够了笑话了,终究出来打圆场:“五弟少说一句,你三哥哪有那样的心机,我看不过是怕供奉不好,委曲了太夫人。”
这三老爷真是个二楞子。且张口杜口的搬娘舅,你娘舅就是天皇老子,对侯爷来讲也是个继娘舅罢了。
陈三婶娘连连承诺,又阿谀了年老迈嫂很多好话。
陈熙华陈夫人笑着看他们几人相互背叛,扑灭导火索的陈颐安悠然退到前面,约莫嫌脚站软了,给丫环们招招手,自有聪明的给他们端了凳子过来坐。
三老爷神采乌青,陈三婶娘眼里似要出火似的,她不敢瞪陈夫人,只狠狠的瞪着陈四婶娘:“你在胡说甚么?娘是侯府的太夫人,如果返来不住侯府,叫外头人看着像甚么话?到时候,岂不是笑话侯爷不懂孝道,不敬嫡母?”
这个时候,主张打到了陈颐安头上,这个是连自家爹爹亲娘都要让他三分的人物,此时也不管甚么小辈长辈了,在陈熙华身后笑道:“三婶娘,侄儿正有一件丧事要跟您说呢。”
本来另有更恶棍的,郑明珠开了眼界,这无端端的,就看上她的屋子了,只怕她如果不承诺,这三婶娘还能开口请陈夫人把荣安堂让出来呢。
陈颐安口里的柏弟,应当便是四老爷家的大儿子陈颐柏,陈熙华一系有权有势有人,兄弟的儿子来求照看,找门路,寻出息都是平常事。
陈颐安笑道:“当然是功德,你侄儿媳妇有身孕了。”
不过郑明珠也不急,这屋里又不是住着她一小我,陈颐安多放肆的一小我啊,他不找人费事就不错了,这位婶娘倒来惹他?
郑明珠忍笑啐他一口:“越说越没个端庄了。”
陈夫人就笑道:“三弟妹说的也是,我们小辈委曲些不怕,如何能委曲了太夫人?我想着,虽说因府里出了事儿,要太夫人到不拘哪位弟弟府里暂住些光阴,到底也是我们侯府的太夫人,侯爷来供奉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就算不住我们家,也是一样的,待太夫人返来,一应供奉开支,奉侍的丫环婆子的月例银子,都走我们侯府公中的帐也就是了。”
五老爷也有点不平气:“三哥本身心中稀有,当初分炊的时候,娘手里的银子私房,三哥拿了多少,我拿了多少,谁没个数呢?且别说现银子,单论现在这屋子,谁的大谁的小,哪个看不见不成?”
那三婶娘眸子子一转,俄然说:“五弟说的是,依我看,侯府如许大,那里搁不下几小我呢?我瞧甘兰院那是当初大侄儿结婚那会子新补葺过的,一应都是新的,又是前后几进的院子,宽宽广绰的,且这新屋子,满是喜气,娘若住出来,只怕更欢畅些呢。”
陈颐安又对四老爷笑道:“四叔父,本来想着明儿给您老存候去,趁便跟您说一声儿,您那回跟我说的柏弟那事儿,现在有了点端倪了,虽说不非常准,也有七八分了。”
三老爷怒道:“你另有脸说我,那年娘单给你在古玩店结账就是一万多两银子,谁说过一句话不成?莫非那就不是银子了?”
倒是陈五婶娘一阵肉痛,心中深思,早知这位大嫂如许风雅,请太夫人到自家住也是好的呀,现在大好一块肉就落到三嫂家里去了,一看,还是块肥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