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医一脸谦逊的道:“名帖不敢当,县主尽管叮咛。”
郑明珠赔笑道:“因我家老祖宗要紧的事,需仙姑指导,还请不管如何禀一声儿。”
刚瞧了一眼,太夫人肚子又绞痛起来,顿时又忙忙的奔净房去了。
等着丫环们把里头清算了,重新熏了香,她才肯出来。
苏太医更迷惑了,便道:“县主既如许说,那下官便再诊一诊。”
此时在荣安堂,郑明珠坐在榻边,轻声细语的给太夫人解释:“我去求了半日清尘仙姑,连公主的脸面都使了,仙姑才肯见我,阿弥陀佛,为着太夫人,再委曲也只要罢了,只仙姑说了,恼的不是她,是天上的神明,可把我吓的了不得,只得再三求她。”
门槛里头的院子里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不但是来往行人,就是府里的媳妇丫环小子们,也探头探脑窃保私语。
世人顿时明白了,不由的轰笑起来。
“哎哟,这如何得了,少夫人就是性子再好,也不肯应呀。”
“可不是,太夫人也罢了,是我们府里的老祖宗,少夫人再不甘心,也得渐渐儿的来。”管事的说,一边又抬高声音道:“偏有人啊,拿着鸡毛适时箭,狐假虎威,跟着在背面摇旗号令助势,少夫人可不就恼了么。”
“传闻是侯爷的婶娘,早就分了家出去的了……”
郑明珠道:“唉,当时她说那些话,也太不细心了,清尘仙姑是多么人?怎可如许轻渎呢?可把我吓坏了,再三劝她,她只当我胡说,竟连神明也不信,现在如何着?豪情没冲撞在她身上,她是不怕的?幸而公主另有几分面子,求得了仙姑,不然如许下去,太夫人本来就不是甚么结实身子,如何受得了?”
“你们晓得个屁!”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管事模样的人:“去去去,别聚在这里,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也是你们群情得的?”
一时苏太医来了,郑明珠忙先容道:“这位小苏大人,现在已经是太病院一等一的妙手了,就是圣上有点甚么要紧的,也指了名要小苏大人去瞧呢,等闲是请不到的,今儿为着太夫人,我动用了侯爷的名帖,才请了来呢。”
太夫人受了这些罪,又听了苏太医的一席话,早已慌的没了主张,赶紧问郑明珠:“如何办?可要了命了。”
便再请出太夫人的手来,诊了右手诊左手,一脸迷惑,实在诊不出甚么来,只得说:“请太夫人金面瞧一瞧。”
郑明珠忙就教,苏太医便道:“那一回是在乡间,有个村民那日进了山,晚间返来后便叫头疼,叫了半夜,家里人唬的了不得,我那些日子正在那边村里收三七,晚间宿在村里,他媳妇就来请我去看,看了一回,我也是如何诊脉也诊不出来,也不知是甚么疑问杂症,厥后他们村里的村长过来看了,倒是说那山上原有山魈作怪,是不是撞着了?便叫人拿了纸钱到山脚下烧了送客,才一刻钟,那人竟就好了!我才晓得,这些神佛还真是有的。”
太夫人衰弱的说:“有劳大人。”
“我倒是今儿一早看她跟着太夫人一脸对劲的进门来呢,谁知我忙了一上午,转头就见她在这里跪着了。”
说着腹中一痛。顿时又奔净房去了。
“那如何跑到我们家来跪着?”
可非论如何,不管真假,太夫人当着人如许发作了一番,郑明珠不给宝哥儿,那真是太天经地义的事了,任谁也挑不出她一个错儿来。
陈三老太太跳起来:“你!你胡说!哪有如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