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瞟了一眼屋里低头垂手而立的女孩子,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模样,模样儿倒是娟秀,且看她暴露来的手,细皮嫩肉,想来也是娇养着长大的,现在一来就是大丫头,天然也是来当蜜斯的了。
翡翠顿时就明白了郑明珠这是要发作谁了,这屋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顾妈妈管着,少夫人如何会不晓得,如许明知故问,那天然就是不对劲了。
主子胡涂,丫头也胡涂,想来也是,郑明珠能调教出甚么样的丫头来?再说了,真是夺目无能的丫头,只怕有的人也不会容她在郑明珠的身边。
郑明珠看了一回,却不说这丫头好是不好,只是惊奇的说:“翡翠如何了?”
郑明珠叹口气,只得说:“不消了。”
郑明珠实在是真不晓得,只是心中早已猜到了八九分,此时刚收拢翡翠,一是想借她的回话看看她的性子说话,二来问清楚些,便利行事。
郑明珠笑道:“我要你的命做甚么,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便是要杀要卖要配人,这也该我说了算,只不过我现在是念着多年的情分,多给你个恩情罢了。”
郑明珠听到这句话,这才转过身来,顾妈妈笑着去扶她,嘴里说着:“我的奶奶,这刚好了,就在这窗子跟前吹风,又这么站着,不累么,不如上炕上歪着吧。”
郑明珠微浅笑:“你心中明白就好,起来吧。”
也真不晓得本来的郑明珠竟是如何样放纵的,瞧着顾妈妈如许理直气壮名正言顺的模样,这类事真不晓得做了多少了。
就仿佛现在,她站着发楞,虽说模样和以往差未几,但是在本身的影象里,少夫人竟几近没有如许站着发楞的时候,她老是喜好缩在炕上,倚着枕头,非常娇柔。
翡翠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满脸是泪,哽咽道:“奴婢谢女人拯救之恩,此后女人便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没有一句牢骚。”
翡翠在心中考虑了一下,回道:“少夫人之前不大过问钱银来往的事儿,原不晓得,我们屋里,少夫人的月例是五十两,两个一等管事妈妈每个四两,两个二等管事妈妈每个二两,四个大丫头每个也是二两,八个小丫头是一两,别的另有洒扫搬抬的粗使婆子并三四等的小丫头每个都是五百钱,每个月初兑了银子来,都是交给顾妈妈的。常日里收礼送礼也都是顾妈妈经手。”
只是顾妈妈身后还带了一个丫头,她也认得,这是本来安国公府回事处洪管事的女儿,也就是洪妈妈的亲侄女儿,小巧更觉惊奇,不再多说一句话,现在她虽在顾妈妈跟前还算得用,但是顾妈妈生性刻薄,非常吝啬,偶然候无端也要给丫头没脸,显现她的权威,小巧并不想自讨败兴。
珊瑚在她身边多年,想必也是受了顾妈妈很多气,如许的最轻易收伏。
翡翠也不是个笨的,见了自家兄弟的身契便罢了,盒子里另有珊瑚的娘和姐姐的身契,这和她配人有甚么相干?她倒是一个字也不敢提,心中反是放了心了,女人一反昔日的好性儿,竟不声不响的办了如许的事来,若说只是替她回绝说亲的事,那明显不是。
十一章
翡翠更是直了眼,想了半天:“奴婢不晓得,常日里奴婢只在屋里服侍少夫人,做做针线,外头的究竟是不晓得,少夫人也没问过,要不……要不奴婢悄悄探听一下去?”
郑明珠发笑,她倒是学的快,便说:“那么你就奉告她吧,对她说,不消乱想,更别叫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