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林乐霜亲手端上一杯煮好的茶,杯口上方,袅袅的香气变幻出一匹骏马的模样来,神似元明本日来的坐骑。
这大兴朝能叫淮阳王瞧得上的,屈指可数。
声音中并未带有甚么恼意。
林简困乏地揉了揉眉心,他腹泻了这么些光阴,身材还没有规复过来,昨夜到现在还没有歇息,方才又和大女儿斗心眼,眼下不免有些劳累。
真是赏心好看,林乐霜并不是绝色美人,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看着舒畅。
围观的小娘子们收回了惊呼声:“淮阳王笑了……”那只庞大的悍狗像是能听得懂普通,伸着脖子,环顾一周,从喉咙深处收回了威胁的呜呜声。
服侍两位哥哥的人天然是不能再活了,只是这件事情毕竟是林家家中的奸人所为,如果被皇上晓得,只怕……”
林乐霜捧着新得的一套茶具,宣称才学了煮茶之术,要亲手烹茶向淮阳王谢罪。
四周已经围满了眼露迷醉,痴痴站着的小娘子和小媳妇们,若不是碍于这是林大将军府的门口,碍于淮阳王身侧的那只庞大的悍狗太吓人,只怕她们早都扑了上来。
林简的耳朵拉的老长,林乐霜这般问,淮阳王又将如何应呢?
林乐霜见状,又笑着说:“乐霜请淮阳王闻茶,是想着接下来要说的事,会让淮阳王绝望,但事关严峻,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元明的唇角高高翘起,笑眯眯地瞧着她扎起袖口,轻舒皓腕,演示出一套行云流水的分茶、烹茶的行动。
一杯好茶,便足以让元明脸上的清冷尽褪。
这个女儿身上有很多东西,都不为他所知。
明朗的声音里带着慵懒,“林大娘子,你究竟是有甚么急事?本王尚未梳洗就来了。瞧你的模样,舒畅的很,可别奉告本王只是虚惊一场。”
这元明真是……比个女子还诱人……难怪要老是这么冷冰冰的,是怕旁人产生狎玩之心吧。
“喏,”林乐霜恭敬地退出,陪着林简前去府门口驱逐淮阳王。
有一种熟谙感涌上心头,越来越强,仿佛曾经多次喝过,她经心为他烹制的好茶普通。
闻着袅袅的茶香,他更加喜好她这个朋友。
“妙,”元明大喜,伸手接过,待香气变淡,悄悄闻了一闻,点了点头,端倪之间溢出高兴来,这茶甚合他的口味。
林简乃至有些光荣于方才的决定,瞎子都能看得出,淮阳王对大女儿很特别。
林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元明动了脱手中的软银鞭,鞭梢在林乐霜的面前挽起了一朵银色的鞭花。
他的右手抬起,技艺便有人当即上前,施了一礼,半跪在马前,将膝盖撑的平坦,又垫上了块青色的绸布,筹办服侍元明上马。
淮阳王此次的场面并不大,只是骑着一匹玄色的汗血宝马,外相黑黝黝地发亮,马脖子上系着软银打造的链子,缠绕着红色缨络和几重流苏,非常的夺目和刺眼。
能让好朋友高兴,也是人间的一大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