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妧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吴戴。
东边的帷幕后走出一个作离岛本地渔女打扮的明眸女子,嘴里唱着一曲船埠小调。
田夫人看了王妧一眼,说道:“别想藏拙,我可晓得你的箭术。”
田夫人作为仆人家,当然不能听任不管。她命侍从引刘芷离席、妥当顾问。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有人将游戏的羽箭对准了她的后背。
田夫人点头应允。
随即她摇了点头。不管田夫人有甚么筹算,她都不会憋着这口气。
当最后一点光亮消逝,吴戴再也忍不住,趔趄着退后两步,缓慢转过身,不管不顾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统统停滞,落荒而逃。
宴席已经停止了一半。应酬之间,有的客人已经初显疲色。
秦湘湘也向仆人家告罪,梳洗换衣。
他在心中嘲笑不已。王妧年纪悄悄,坐次比他还高,他早有不平。再看到秦湘湘献艺时的景象,他更是鄙夷不屑。王妧是打量别人不晓得她和那贱伶干系匪浅?还当着世人的面挤眉弄眼?
王妧借茶杯遮脸,挡去旁人切磋的目光。
正因为赵玄的难堪,他才不得不要求周充帮手。周充的建议,他也不得不听。
“我……身材有些不适。”
吴戴收回嗤笑声。在世人的沉默中,这道声音实在刺耳。
“把钝箭撤了,取好箭来。”王妧对着侍从叮咛道。
仆人家以方才席间的金珠作彩头,安排了一个射箭游戏扫兴。
王妧听到身边有人大发群情,不由得扭头看去。
赵玄对她说过,欢然庄的仆人是一个胆量与手腕兼具的人。这小我,曾收留白先生的部下、乐伶星罗,也曾被暗楼之人拉拢,成为陈舞暗害赵玄的虎伥。
秦湘湘欣然应从。
她用心走到刘芷身边,行了一礼。
客人们个个面露忧色。吴戴争着去拿头彩,陪客们也不甘逞强,抢着展露技艺。
她取出三支,搭弓、放箭、脱靶,一气呵成。
他并不感觉狼狈,归正也没有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
他只是识时务,不争一时意气罢了。下次……下次他必然讨返来。
就是仆人家的这一份谨慎,才让孟树坚躲过一劫。
吴戴一开端非常平静,可跟着灯盏一一燃烧,由远及近包抄过来的暗中垂垂吞噬了他的胆量。
总督府吴录事是田夫人筹算拉拢的人,吴戴只是他的一个侄子,为人贪财,又自夸狷介。刚才在宴席上,他已被那只金猪蒙了眼,现在才敢大放厥词。
那位生着两道剑眉的客人朝王妧拱拱手,表白了身份。他恰是欢然庄的店主,孟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