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焜杀人后,我见过他。”王妧坦白了先前并未奉告郑氏的事,内心更加感觉,恰是因为她的莽撞行动才扳连郑氏身陷险境,“武仲不知何故来了离岛,俞舟堂有人指证他是黎焜的虎伥。现在,武仲落在韩爽手里,我……”
锦服加身,鬼三爷褪去病色,话也变多了。
“二婶,你还记得我们在滁州城外遇见的那对主仆么?”
郑氏上前揽住她肩头,柔声安抚。
她是俞舟堂的店主,她做的事,哪容一个小小的管事置喙?
田大管家尽着将真相奉告主子的本分,说:“管事说,阿谁孩子也被安州军督府的人看押了。”
田夫人答复说:“黎焜已经遵循打算,去了神仙屿。”
鬼三爷昂首瞥见田夫人双颊如桃花,不由得朝她招了招手。
他笑了笑说:“我只当你容颜不改呢。”
“你记得他的面貌吗?”王妧又问。
这句话震惊了王妧的苦衷。她欲言又止,终究问起一件事。
慕玉。
待秦湘湘走后,王妧才对郑氏解释道:“不但是田夫人,安州军督府的人也来了。两边本该合力调查黎焜杀人背后的虎伥,现在,他们却作壁上观。”
室中暖和如春,即便只穿戴薄弱的衣裳,鬼三爷也不感觉冷。
涂了膏药的手是不无能事的。更首要的是,他的主子很讨厌膏药的味道。
田夫人有些不悦,她猜也猜获得俞舟堂的人想干甚么。
田夫人柳眉一挑,惊问:“王妧还会信赖我说的话吗?”她实在更想问,为甚么不直接杀了黎焜?
一声轻咳嗽,惊扰了她的胡想,也惊醒了睡梦中的男人。
…………………………
咳。
鬼三爷既没有承诺她,也没有回绝。
心头的热火渐渐冷却,田夫人让陪侍的田大管家去沏一杯匡山云雾。
田夫人收敛了笑容,向鬼三爷叨教道:“要把蒲冰赶出离岛吗?”
郑氏摇了点头。
她心头忐忑,去看鬼三爷的神采。
田夫人作出“慕玉”两个字的嘴型,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阿福掀起幔帐。
她分开飞霞楼时,田大管家回报说,俞舟堂的管事求见。
鬼三爷一听便笑了:“来得好。王妧查到哪儿了?”
她的好表情没有被这点小小的不镇静废弛,田夫人脸上还是眉飞色舞。
这时,阿福端了药过来,奉侍鬼三爷服下,还筹办了一小碗槐花蜜。
她已经和这件事撇不清干系。
王妧便不再问了。她决定现在就去见田夫人。
飞霞楼的装潢、器物全都变了模样,连睡床前的暖炉也不是她本来备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