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究竟并不如她猜想的那样。
偏厅沉寂,容老五在上首安坐。见到容溪安然返来,他脸上不但没有忧色,反而带着恼意。
容溪听后,不由自主点头否定。此时,她已经不在乎容老五的态度,只想去见父亲一面,亲耳听一听父亲的说法。
满是因为容溪定夺出错,他的独子容滨才会被送到屏岭宿所养病,继而落在仇敌手里,堕入死地。
不管是责备还是奖惩,她都甘心接受。
没有一个容氏族人晓得他们的圣女在门外盘桓。
“质验新圣女的典礼也要停下。既然我返来了,就不会有新圣女。”
回想畴前,她对劲时,有报酬她喝采;她失落时,有报酬她泄气;她苍茫失措时,一族之首的父亲总能给她指导。
“你不会放弃你的儿子,我父亲也不会放弃我。他不过是误觉得我死了,为了容氏一族,才仓促命令停止质验新圣女的典礼。一个最多只要十岁的圣女能做甚么?等她学会炼圣丹,统统都晚了。退一步说,别人能等,容滨能等吗?”容溪说着,不知为何心如刀绞。
“赵玄派赤猊军送我返来,是为了乞降。”容溪终究说完她要说的话,“他让了一步,只要容氏助他肃除厌鬼,他情愿承认小世子的位分。”
她一度觉得本身能够驱瘴杀鬼,挽救容州百姓于水火。可惜她没有做到。
容老五踌躇不决。
容溪怔怔想了好久,俄然被厅外涌出去的一阵冷风激起了一身疙瘩。
那三个字公然震惊了容老五。他按着扶手站起来,颤颤问:“你说甚么?”
畴前,他盼着圣女炼出古方圣丹、保住他儿子的性命,不得未几次姑息。现在,他不必再忍着那口气。
自打她成为圣女,族中长辈待她只要慈爱。除了她的父亲,没有人会坐着向她训话。
获得了想要的成果,容溪却仍未放松,即便她已怠倦不堪。
容溪不管如何也想不到,她的族人听到她在浊泽落空踪迹的动静后,竟当她已身故魂消,开端筹办质验新圣女的典礼。
“我们只要他承认小世子的位分。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必须请首级拿定主张。”容溪回过甚,盯着容老五。
主事者还是她的亲叔叔。
容溪长长叹了一口气,回身看向厅外。
“那你还……”
“再过三天,新圣女便会从巫圣堂中走出来,接管族人和部众的膜拜。你既然还活着,那就好都雅看,身为鲎蝎部圣女应当做甚么、不该做甚么。”
她守着鲎蝎部圣女的本分,研习丹方、学御虫之法、主持祭礼典仪,勤勤奋恳,从不叫苦。因此,她心安理得接管族人的尊崇。
现在,她不吝扯谎保住圣女的名头,又是为了甚么?
当圣女因老、病、伤或不测不再遭到巫圣和列代先祖的眷顾,巫圣之力便会来临到族中的稚童身上。
他们等候的圣女不在门外,而在门内的巫圣堂。
回家,是容溪鼓起勇气做出的决定。
被赤猊军送回容州城时,容溪心头浮起隔世之感。
“你不信?哼!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鲎蝎部首级,也没有退路了。你还活着,也好。我们容氏不会做逼迫旧圣女去死的事。你若想留下来,自会有你的去处。”
她缓缓开口:“五叔,当年如果没有我,容滨必定接受不了百虫噬心的痛苦。他天恐怕痛,怕苦,还不听话,但他认我是他的姐姐。他身染瘴毒、被石璧劫去,是谁为他四周驰驱?是谁去和石璧周旋?是我!我乃至冒险进浊泽寻觅救他的药草!我所做的统统,别人能够不屑一顾,但你是他的父亲,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