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北炕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俄然又说:“要不我们去找窝棉吧?好吃。”张兴明想了想,这个也没甚么伤害,也不消钻草丛爬大树的,就点点头,说:“好吧,去吧。”
老哥抓蝈蝈到是挺短长的,上一世就常常领着张兴明到田间地头去抓。张兴明底子就找不到看不着,就听着叫了,而哥哥察看一下双手一扣就是一只到手,装进手编的草笼里。
记取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哥哥把姥姥家门口的小溪用石头堵起来,让张兴明下去沐浴,成果张兴明感冒了,躺了好几天,因而哥哥就吃到了可贵吃到的生果罐头。
这是扒偷换皮后的模样,不扒开包皮的话和其他高粱也没甚么不一样的,归正张兴明就看不出来,他两辈子加起来,和这些山山川水庄稼地的就是无缘,也学不会。
就常常看到一群野小子被看瓜人拿着棍子追的漫山遍野的跑,这时候也不管是谁家孩子,逮着就照着屁股抽,挨抽的爹一声妈一声的叫,没挨抽的像兔子一样跑。
吃过了饭,睡了一会儿,哥哥又呆不住了,在炕上翻来滚去的,折腾了一会儿,说:“二明,咱俩去抓蝈蝈呗。”
小点的孩子则干脆把折了的高梁杆连根挖出来啃着吃,杆里的绵状体这时候有大量的汁水,像嚼甘蔗一样,不过没那么甜,并且也不是每一根高梁都甜。
水里站起一个黑猴子,瘦瘦的,小眼睛,抹了一把脸,说:“不凉,下来不?”哥俩走到溪边,兴良也从水里爬上来,蹲在岸边。哥哥把手里的窝棉递给他,说:“头晌俺俩去三道河子了,满仓哥也在那呢,还给我抓蝲蛄了。”
队里是最怕这些孩子这时候来找“甜杆”的,会把高梁成片成片的祸害掉,这时候就会有队员来关照,那里高梁闲逛的猛了,关照员跑畴昔一声怒喝,孩子们就像吃惊的兔子一样四散跑开,钻得满处都是,不免会有几个着名度高的被报到家里,早晨就会听到他的声音直冲云宵,第二天走路一瘸一拐的。
哥哥就往溪边走畴昔,边走边喊:“兴良,水凉不?”兴良是满仓家老三,比张兴明大一岁,他们这一辈范兴字,满仓哥叫张兴满,哥哥叫张兴军,全部堡里这一辈有十九个,哥哥排第八,张兴明排第十二。
常常一大群孩子钻到高梁地里找,谁找到了就收回一声欢畅的叫声,因而大伙群簇拥而上,不免的弄折几棵高梁,大一点的孩子扶起折了的高梁用高梁叶缠几道,普通就不会死。
哥哥就起来跑北炕去趴窗户上往外看,看了一会,泄气的坐下来讲:“嗯,窝瓜花还没开呢。”
兴良说:“俺才不怕水长虫呢,俺怕俺哥削我。”当时候家家三四个孩子,爹妈也管不过来,普通都是大的管小的,那是真揍,以是普通小的都不咋怕爹妈,反而怕大的。
哥俩穿了鞋,绕过屋子过了河,就进了小队的高粱地里,哥哥细心的寻觅,张兴明就跟着闲逛。
出了高粱地,面前一亮。在地里四周八方都是高粱的绿色,高粱长的有张兴明两个那么高,他连天都看不着,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弊的难受,一出来瞥见远山蓝天,内心立时畅快了很多。
五六个孩子在水坑里扑腾,这边没大河,泅水就是这么扑腾会的。
回了家,把小鱼和蝲蛄给了姥姥,姥姥用手在哥哥背上拍了几下骂:“又上去河,被水猴抓了如何办?”她也不用力,哥哥也不在乎,还是解释了一下:“那是满仓给抓的,我没有网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