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渊不答,低头去看地上的人偶,只见那人偶雕得非常精美,是一个身穿广袖长袍的男人,竟还与他有几分神似。
“甚么信?”墨紫幽微微挑眉。
姬渊此民气机叵测,不择手腕,一向让她深为顾忌。且,听他两次言语摸索于她,仿佛已发觉她重生之事。
墨府的柴房中,墨越青盯着面前被绑在一张旧椅子上的姬渊看,姬渊这张脸生得实在太好,俊美绝俗,特别是那一双凤眼,染雾普通多情妖惑,就连他身为男人对上那双眼睛,都禁不住要意动三分。
还是,干脆借此机遇撤除他,撤除这个她不能把握的变数――
“那不如伯父跟我赌一赌,现在就打死了他,看看本就已因和亲之事惹得皇上不喜的墨家会不会雪上加霜?”墨紫幽淡淡笑道。
“哼,还不是我娘!”萧朔之恨恨道,“我本日传闻你们要来西陵寺,便偷跑出来找你,成果也不知是哪个小兔崽子出售了我,我娘竟然派了人等在寺门口堵我!还好我机警溜的快!”
“这莫非不是我长女写给你的?”墨越青嘲笑一声,展开手中的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长女的笔迹。”
“这是我府中下人在府里与旧宅相隔的那堵高墙边发明的,找到的时候,这纸包在了一个檀木雕成的人偶上。”墨越青从袖中拿出阿谁木雕人偶扔在姬渊面前,“‘檀郎’不恰是你姬渊的美称么?”
“舍不得打他,你们就替他挨打!”墨越青气结道。
墨紫幽神采淡淡,并不答复。一旁的飞萤倒是气呼呼地指着姬渊对侍剑道,“这小我你记好了,他就是个怪人、登徒子,总欺负我们家蜜斯。他下次再敢冲犯蜜斯,你就狠狠地揍他!”
“伯父差点就获咎皇上,却还懵然不知。”墨紫幽悄悄点头,她看向姬渊,姬渊也正看着她。“那日在清漪园,皇上有多喜好此人,伯父是清楚的。他当着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面唱了《长生殿》,皇上不但没要他的命,还重赏于他。这表示甚么?伯父为官多年,如何看得还不如我一个闺阁中人明白?”
墨越青一怔,墨紫幽笑起来,“你看,这不就来了。”
那两名侍卫互看一眼,都没动,墨紫幽笑了一声,“他都被绑成如许了,你们还怕他跑了不成?”
“我长女一贯灵巧,会做出私逃这类事必是有人勾带了她!”墨越青不答倒是冷冷道,“说!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到那里去了!”
墨紫幽到底是墨家蜜斯,那两名侍卫还是出去了,站在门外的侍剑极有眼色地带上了门。
“是。”
到了此时,墨老夫人和墨越青已能肯定,墨紫菡三人是逃了。他们真是想不到一乖顺的墨紫菡会做出私逃这么大胆的事来。
“我打不过。”侍剑淡淡扫了姬渊一眼,说了一句。
按说,事情到此也该畴昔了。谁知,墨紫菡的丧事刚办完没几日,芙蓉班本接了武阁故乡的帖子要去唱一场堂会,还未出门,墨越青的亲信长随倒是带了一群人将墨家旧宅的统统门都堵上,直接闯出来押了姬渊就走,余下的芙蓉班世人不知出了何事,全都一脸惶恐不安。
这时,墨紫幽闻声墨老夫人身边的丫环喊他们的声音,想是该回府了。她便对萧朔之点了点头,“表哥,我们该走了。”
他在心中暗叹难怪,冷声开了口,“我长女在那里?”
墨越青看着墨紫幽那一脸笃定的笑意,又看了看姬渊,回想起花朝宴上,皇上喜爱姬渊的模样,顿时就踌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