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此生,这一双有恋人能够长相厮守,也算是弥补了他们宿世之憾。
但现在的徐家到底再也不是本来的徐家。皇上固然对徐太傅仍有敬意,但不免因为徐淑妃和八皇子楚玉之事对徐太傅心生隔阂,徐家后辈又失了北疆的兵权,现在的徐家是真的完整退出了朝堂,族中无一人有实权在手。如果有人想趁现在对徐家动手,那当真是轻易的很。只是若非徐太傅做到如此,皇上又怎会等闲放过徐家。今后徐家会如何,毕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已要求祖父允我陪八皇子――”徐静妍顿了一下又笑,“不对,他已不是八皇子了。我要求祖父允我陪他去北疆,让我与他结为伉俪。”
“如果你我当真无缘,你就不该呈现在我面前。”楚烈猛境地步上前,逼近墨紫幽,声音有诡异地放轻,又说了一样的半句话,“墨紫幽,你不该呈现的――”
只是即使北疆有徐家旧部无数,但毕竟是人走茶凉,徐家能在暗中保着楚玉与徐静妍安然无虞,却一定能包管他们过得好。徐家在北疆立威日久,总有树敌,楚玉和徐静妍在北疆不免是要吃些苦头的。
现在墨紫幽算是名声扫地,对墨家很难再有大用,墨越青已与楚烈联手,将墨紫幽当作礼品赠给楚烈为妾也没甚么。
墨紫幽忍不住想,重生如她,此生还可否如同墨紫菡和徐静妍普通,抛开统统,经心全意地去爱一小我,与他天涯天涯,不离不弃。
皇上都放过了徐家,七皇子楚宣成心做魏国将来之主,天然也要表示漂亮,是以此次重新大宴来宾,楚宣还是请了徐家人。
“为何如此说?”墨紫幽微微皱眉。
墨紫幽的神采猛地一冷,正要避开楚烈的逼近,却闻声头上有人“唉呀”地低呼一声,一道白影俄然从他们安身于下的大树上落了下来,恰好落进楚烈怀中,楚烈前提反射地伸手接住。
戏台上,声声唱着离愁别恨之句:“这忧愁诉与谁?相思只自知,老天不管人蕉萃。泪添九曲黄河溢,恨压三峰华岳低。到晚来闷把西楼倚,见了些落日古道,衰柳长堤。”
“秦王殿下有何事?”墨紫幽停下脚步,冷眼看着楚烈,与他保持了一段间隔。
墨紫幽一笑以后,便退出水榭,留徐静妍一人,不再打搅。只是她走出一段,又转头去看徐静妍。徐静妍拿着那枝柳条那还站在那边,清癯的背影在垂柳湖光间那般淡然,一如花朝宴上那度量琵琶娴然弹奏的模样。
他老是在藐视墨紫幽,老是觉得能够等闲获得她。在他眼中,她不过就是个有几分小聪明的愚笨女子罢了,是以他才会对她掉以轻心。乃至都未曾思疑思柔公主被挟制一案,她也参与此中,他只不过觉得,她就是个受尽别人摆布的女子,才会一波三折地弄到现在名声扫地的境地。
让墨越青不承诺楚烈的体例的确要不太简朴,只要把动静流露给倾慕于楚烈的墨紫冉,以墨紫冉的性子不闹翻天赋怪。
“秦王殿下如何老是学不乖?我说过了,你必定得不到苏雪君,也必定得不到我。”墨紫幽满眼挖苦,微讽道,“若非你异想天开,又怎会吃这么大一个亏?这是老天在警示你,莫要再痴心妄图,你我此生,必定是要做陌路人。从今今后,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
于他而言,墨紫幽的呈现就是老天对他的恩赐,要给他一偿夙愿的机遇,不然,老天就不该让他赶上墨紫幽,就不该让墨紫幽生得如此。
湖劈面的大戏台上,影影幢幢,有《西厢记》肝肠寸断的戏词传来,唱着一支《耍孩儿》:“淋漓襟袖啼红泪,比司马青衫更湿。伯劳东去燕西飞,未登程先问归期。固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酒一杯。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