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并没有重视到那几位大和尚,也没有重视到清壬、清绍两位大和尚已经转了头望来,更没有重视到中间的那六个沙弥的视野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戒场中,一动不动。
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清壬大和尚将仪轨重视事项说得极其细心,净怀、净古和净涪也都安温馨静地听着,到得最后,清壬大和尚乃至领了三人往戒坛上走了一遭,过了一遍典礼,然后才获得坛下站定。
他们的目光在净涪身上走过几遭,最前面上都浮起了笑意。
直到这一刻,净涪识海中那一种灼烧一样的疼痛才从他的识海中褪去。
这吼声不是吼怒,倒是醒神镇魂的狮子吼。
净涪低眉顺目跟在净古身后,与净怀、清壬一道,往东方而去。路上还曾遇见妙潭寺的一队沙弥跟在一名大和尚身后,也正从禅院里走了出来。
净涪又再眨了眨眼睛,向着火线再度合十一礼,便垂了眼睑站在原地。
清绍身后跟着的四个沙弥也都往侧站出一步,一样向清壬合十哈腰作礼,口称师伯。
“你等可都晓得了?”
就算妙潭寺受戒的戒子人数更多又如何?他们妙音寺也不差!
那位大和尚见了清壬,也不吃惊,笑着上前合十一礼,问道:“清壬师兄,你这也是要往戒场上去?”
清绍侧眼看了一眼清壬,脸上也升起了一丝笑意,却只拖长了声音,“哦?”
戒场中起有戒坛,为三层戒台,呈须弥座。四周各安门路以作高低,周边设有栏楯防护,栏楯四周雕镂各种狮子和护法神王,下两层坛身雕凿龛窟,供奉诸位护法神王。
净涪不过看得一眼,便对着另一侧已经呈现在金色佛光里的佛身点了点头。
净涪眨了眨眼睛,这才抬开端来,望向那一处戒场。
直到远远地瞥见戒场的入口,妙潭寺的一众沙弥才终究真真正正地收回了落在净涪身上的目光,与自家的师兄弟对视一眼,又冷静地低下头去。
清壬眼底的笑意已经溢散至眉梢眼角,但他也还是无声地回了一礼,谢过清绍大和尚。
这就是妙音寺的阿谁净涪啊......
净涪等人已经到了戒场的入口,站在这里,戒场的面积虽大,却也已经能够一览无余。
净怀、净古和净涪三人闻言,也都合十哈腰作礼,口称师叔。
清绍更是微微低头,略带感慨地向着清壬合十一礼,无声道贺。
“能得如此弟子,可真是恭喜清壬师兄了。”
如许公开里的较量落在清壬和清绍两位大和尚眼里,两位大和尚对视一眼,俱是一笑。
佛号声中,那在驾前趴伏的狮王也是齐齐站起,合着佛唱的声音,摇摆着威武的狮头向着净涪这边一吼。
净涪法眼所见,一道道金色佛光铺展,将这一片天下化作了佛国。佛国当中,莲花到处。而莲花之上,一名位金刚、天王端坐。金刚、天王驾前,另有狮王趴伏。
这法眼一出,不管是前面的清壬、清绍两位大和尚,还是离得更远一点的就站在戒场里的那几位天静寺大和尚也都抬了头往这边望来。
清壬看了净涪一眼,才侧了脸望向清绍道:“净涪再如何也是佛门弟子。该说同喜才对。”
清壬、清绍两位大和尚对视一眼。
他眉关一展,双手合十,微微低下了头。
净怀和净古固然目不斜视,余光却连连从眼角递出,往中间不远处的那四个沙弥望去。
他们的视野转过净怀、净古身上,最后定定地落在了净涪身上。过得半响后,视野才被收了归去。但是过得一阵以后,那视野又悄悄地溜了过来,再反复方才那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