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这回你有点儿印象了吗?”董阡陌和蔼地问。
“假发小哥,你还记得我吗?”董阡陌悄悄问。
但是没扯动。
“那你卖给我的那枚翡翠雕龙玉扳指,是从那里拿到的,你想起来了吗?”董阡陌又问。
“真没有,”小贩打量董阡陌,“这位蜜斯眼熟得很,明天头一回见!”
季青对韦棋画说:“王妃莫听这小贼胡说八道,王爷的符信保藏于书房内,哪一样军务不需求用到,如何能够拿去别的处所?”
韦棋画拈起一枚黄龙玉扳指,粗看一下,玉是黄龙玉不假,可用的是次等石料,手工太糙,像是仓促雕镂而成,连砂纸打磨抛光都没做过。可奇特的是,上面的雕饰纹路与宇文昙的翡翠兵符扳指分毫不差,的确就像是比着做出来的。
“你这小和尚,口里没有一句实话。”季青冷冷扫视小和尚,“我要将你五花大绑,拿去大营里亲身拷问,看你说不说实话!”
“村里石工爷爷上年纪了,做活也慢,技术人挣几个辛苦钱也不易。”小贩诚心肠说。
“城北集市?”小贩点头,“没有,我没去那边卖过。”
小和尚手脚半晌之间就酸痛难当,告饶道:“小僧说的都是实话,官大爷饶命呀!”
“我说、我说!”小和尚满身筛糠,交代道,“小僧是法门寺的和尚,那枚扳指是一件陪葬品,是小僧偷出来卖的!”
看到远处马车上的人也走过来,看破扮就知是哪个府上的夫人蜜斯,小贩又热忱起来,“夫人蜜斯们想看甚么?我的货又全又好,头上戴的,手上拿着玩的,应有尽有!”
王爷失符后的惊诧和肝火,毫不是装的,以是玉扳指决然不是他拿去三圣殿的。
“是技艺高深的乡间石工。”小贩改正。
“大爷折了你的双臂,捏碎你的骨头。”季青共同的放出威胁。
“说。”
桃枝躲开。
“陪葬品?”世人齐声叫道,“这不成能!”
韦棋画还是不信,气得够呛,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煞白,一分赤色都不剩,身躯微微颤抖。这时,她不知是想到了甚么,连退两步,踉跄着几近要跌倒。
“小人……小僧……想起来了。”
季青阴沉道:“我料定这小贼另有翅膀,待我带归去渐渐拷问,让他把实话一字不漏地吐出来。”
董阡陌从旁劝说:“小徒弟你就交代了吧,你看这位将军多凶,你不说实话,他定不与你干休。”
“三圣殿里那位。”
“翡翠的贵,要三钱才卖。”小贩道。
小和尚一口咬定:“是真的,当时那枚玉扳指就供在灵位之前!”
“对,”小和尚点头,“就是要做四十九天道场的那家,仿佛是毓王府的女眷。”
撤除了假发,世人一瞧,这个很会做买卖的小贩,光溜溜的头顶上留有受戒的香疤,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和尚!
韦棋画皱眉,傲慢地扫视过那些金饰,公然发明一些真玩意儿,固然有些陈腐,倒是实实在在的真东西,不是一个乡间货郎能办到的土货。一个摆摊的货郎,竟然有成色堪比都城珍宝斋的珠宝金饰,真是咄咄怪事。
小和尚嚷嚷道:“你不能过河拆桥呀女人,好,既然你不仁,小僧也不义了!”他用力扭着头,奉告其别人,“这女人就是小僧的朋友,就是她让我在这里摆摊的!”
韦棋画的面色垂垂回转,渐渐点头道:“此言有理,我也不信有人会拿玉扳指去祭一个罪妇。”
“三圣殿?”
“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