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力的极峰游走,每日都过颤颤惊惊,她早已厌倦了如许的糊口,若不是为了一双后代,她早已放弃这看似风景,实则累坠的后位,寻一处平静之地了结残生。但,一朝为后,便到处是敌,即使她甘愿挑选放弃,敌手却不肯信赖她的仁慈,她不想争却只能争,她不想斗却只能斗,只因,她若失利,便是血溅中宫,死无全尸。
“这世上,本就没甚么事情不成能,只要用心。”她都重生了不是么?如许最不成能产生的事情都产生了,另有甚么事是不成能的?事在报酬,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应当更加尽力,更加用心。
宿世里,南宫智死相惨痛令她不忍回想,她模糊都快忘了弟弟的模样,此番又一次见到如许生龙活虎的南宫智,只一眼,她便红了眶。抬手,轻抚他颊边鬓发,她柔声道:“皇姐怎会不喜好智儿?皇姐是抱病了,以是才没能去看你的。”
摇首感喟,皇后沉痛道:“你父皇是只要智儿一个儿子,可先皇却不止智儿一个孙子,襄阳王之子南宫瑞,莱阳王之子南宫珏,庆阳王之子南宫琮,这大越皇室虎视眈眈的人太多,我们痴儿弱母的又不得你父皇的宠嬖,如果再联婚不成,母后真不知还能护你们到几时。”
一听这话,皇后又有些委曲,垂泪道:“霓儿,母后不是不信你,只是智儿他这个模样,母后实在太担忧了,万一,万一……”
“母后不信女儿的话么?”
闻声,南宫霓惊诧,废长立幼?何来的幼?父皇不是仅得智儿一个皇子么?
只是,可惜,可惜了……
“没说?”
言至此,皇后泪如雨下,她十四入宫,十五为后,母范天下近二十年,却从不知何谓伉俪情深。越皇妃嫔无数,后宫更是美人三千,前有硕妃夺爱,后有新宠争欢,若不是她母凭子贵,或者早已被她人踩踏在脚底。
她明显长他两岁,却已必须抬手方能抚触南宫智的脸庞。不得不说,她的好弟弟真是生得姣美极了,如若不是天赋不良,乃至于智力低下,他生的这般好模样,别说一个七公主,便是十个怕也难逃他那双桃花眼。
“除非甚么?”
“母后,女儿甚么也没对小王爷说,不是不想,是不能。但,智儿的事您也不要再抱但愿,这门婚事,最好是拒了,不然,后患无穷。”
“这如何能够?”
唇红,齿白,桃花眼。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春日之花,怒时有若笑,嗔时如有情。一袭紫金蟠龙太子服,脚踏八宝云头鹤顶靴。不过十三的年纪,南宫智却已足足高出了南宫霓半个头,已长成面若桃花,身形风骚的少年郎了。
“母后何出此言?”
皇后哽咽着说不下去,南宫霓却语带凌厉道:“没有万一,就算有,女儿也不会让阿谁万一产生。”
“霓儿,娘亲信你,你信。”
闻言,皇后惊奇地看着肃立于殿中的南宫霓,一时候,竟是不知该如何描述心头的震惊与迷惑。
“母后,畴前都是您在护我宠我,从今今后,您肩上的担子由我来挑,风雨雷电由我来挡,刀枪剑戟也由我来扛。女儿只求您信我,信我便好。”
南宫智一走,紫宸宫便又规复了本来寂静的模样,皇后一向端坐高处未曾发言,直到看着南宫智分开,她方才感慨地吁出了一口气。
“好了。”
不记得本身有多久未曾如许笑过了,宿世里,她仿佛一向在堕泪,她乃至一度思疑本身有一天会哭瞎双眼,但是,她的眼恰好一向没有瞎,可她身边的亲人,却都一个个离她而去。她从不知再见到亲人的表情竟会是如此冲动,一如现在,她颤微微握着南宫智的手,竟有种恍然如隔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