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怡卿去小厨房端药的工夫,他便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连廊中。
萧恪依言照做,态度比在泾阳时好了数倍,大略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心生惭愧才会如此。
“眼下全都城的人都晓得,萧统领的未婚妻住在府邸中,他们一个两个都已经设了赌局,猜想我们是不是奉子结婚,就连府上的主子都去押了注,如果再不攀亲,怕是就要传出我伤了那处的流言了……”萧恪面无神采道。
刘怡卿站在铜盆边上,用温水渗入了柔嫩的帕子,走到近前,细心擦了擦他脸颊脖颈处的汗渍,因为不竭行动的原因,亵衣敞开一条口儿,模糊能看到壮硕的胸膛,以及腰腹处缠着层层白布的伤口。
闻言,男人俄然转过身来,大掌按着柔腻白净的后颈,用力吻上了红润唇瓣,唇舌交缠,过了好久才分开。
连连骂了数声,等心头火气消逝后,女人的面色才规复几分,她抬了抬眼皮子,看到萧恪惨白干裂的嘴唇,“你身上的伤势还没病愈,快躺下吧。”
倚靠在软枕上,耳边听着女人娇柔的干脆声,萧恪不止不感觉腻烦,胸口处反而涌起阵阵窝心之感,他拉着那只柔滑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黑眸半睁半合。
……
“够了!事情还没走到不能挽回的境地,刘怡卿说到底也是个女人,不能摆布萧统领的设法,只要这桩婚事不成,我们家的危急也就能消弭无踪了。”
听到这话,刘怡卿惊诧地瞪大眼,仓猝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坐在床沿边,厉声控告:“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闻得此言,刘怡卿眼神连连闪动,面上也暴露几分难堪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双颊处传来阵阵痒意,女人伸手拍了一下,迷迷蒙蒙地展开眼,便见到萧恪躺在中间,黑眸定定的盯着她看,也不知究竟在想些甚么。
萧恪大阔步走到近前,握住了女子的手,咬牙切齿:“莫要再胡言乱语,你既然进了萧家的人,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可记着了?”
徐岳成站在堂中,听到父母锋利地斥责声,眼底爬满血丝,胸口也不住起伏着。
“罢了,我劝不动你,爱如何着就如何着吧,归正你我二人仅是订婚,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这桩婚事也就取消了……”
徐父高低垂手,一耳光扇在了徐夫人脸上,指着她鼻子骂道:“当初就是你闹得,让岳成将刘氏关在柴房中,每日只送几碗米汤,此等大仇,是小我就不会健忘。更何况萧恪身为大内统领,可不是那种好相与的人物,一旦他筹办给老婆出头,像我们这等浅显的商户,在都城怕是难有安身之地了……”
徐府。
男人黑眸顿时眯了眯,眼底透出丝丝慑人的光芒,但女子却不觉得意,将装着汤药的瓷罐放在雕栏上,嘴里哼着小曲儿,别过甚去,只看着内里的雪景,姿势委实闲适的很。
白净面庞皱成一团,刘怡卿捂着嘴直咳嗽,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喝过如此腥臭的汤药,也不知内里究竟放了何种药材,的确令人作呕。
“不愧是大内统领,身上官威当真不小,像妾身这等升斗小民,实在升不起抵挡的心机,只是外头太冷了些,萧大人,我们先归去吧,今后赏雪景的机遇多着呢。”
“胸前也得擦擦,我受伤都七八日了,浑身粘腻的紧。”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等天涯落雪时,萧恪已经规复了五六分,虽不能动武,但行走如常,浑身气血充盈,明显养得极好。
萧恪要结婚的动静没过量久就传遍了全部都城,有的人惊奇,有的人欢乐,另有人手足无措,惶惑不成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