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挺恨的，却不自禁的软了身子，心中戾气尽褪，只说了一句“不要脸”。
好久，她才道：“既然陛下不嫌弃珠珠，既然陛下肯谅解珠珠，珠珠另有甚么牢骚？”
要论脸皮，何满的也不薄，就算承认她仍旧内心有他又如何？她大风雅方的道：“是心疼陛下，总行了吧？”
赵桐没讽刺她，只低声道：“珠珠，在脸和你之间，朕必定要你，在朕的命和你的命之间，朕还是要你。明晓得娘舅手里的人一定是你，可朕还是怕万一。万一真的是你呢？如果朕去的晚了，你或许就没命了……朕如何舍得？你若不在，朕活着有甚么意义？”
何满轻声道：“陛下怕是不太体味，人是一种甚么样的物种。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珠珠已经没有了浮滑期间的勇敢、果断和义无反顾。”
何满只得任他压着。
赵桐并没进一步的行动，固然贰心血沸腾，特别特别想直捣黄龙，可他没动，只掐着何满的细腰，盯着她的眼泪道：“你没猜错，朕恨不得，弄―死―你。
赵桐问何满：“你还爱朕吗？”
赵桐感喟道：“当然舍不得。”
何满推让不得，也只晓得他现在正对她鬼迷心窍的时候，现成的福分不享那是傻子，她也就当仁不让。
“那你就放手，我去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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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满：“……”她望着赵桐固执又祈求的眼神，不由软下腔调，道：“你无聊不无聊？”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手重，别毛手毛脚的，反倒害得陛下疼。”
赵桐底子不说，只做，一伸手就撩起她的裙子，径直探进。
何满低叫：“你起来，沉死了。”
何满恨声道：“当然是要命。”
何满嘲弄的道：“就像陛下对珠珠一样，那种爱，是风俗，是求而不得，是患得患失，是不晓得哪一天就会再度错失，也或许是固执，也或许是溺水之时的稻草。”
赵桐很诚笃的答：“不无聊。”
他偏不诚恳，揪揪扯扯，何满的衣衿都开了。他倒没那么急色，只顺着她的眉眼往下，一向到脖颈，再到她的锁骨，非常厮磨了一阵。
赵桐怠倦的躺归去，道：“不要了。不是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骚吗？”
半晌挤出一句：“你有病吧。”
赵桐现在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哪在乎她这不痛不痒的一眼。哪管是不是威胁，只要有效就好。
赵桐有些烦躁的道：“只要你还爱朕就充足了。”
何满抚额：“好，我是，总行了吧？”
何满猛的昂首，与赵桐对视。她眼里并无慌乱，也没有羞恼，反倒是一种淬透了的伤怀。
赵桐反倒翘着唇角，低低的笑，道：“珠珠说朕有，那就是有吧。”
何满又气又怒，眼泪涮涮的往下淌，本来想抵挡，可看他那不要命的架式，要么她把他伤口捣烂了，要么还是被他得了手，干脆躺平了，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何满松了口气，随即尖叫：“你不要命了。”
何满正替他除绷带，闻言手一抖。
这算是爱吗？就算是，也掺杂着尖硬的石子，硌在心上，一定有多甜。
赵桐放下她的裙子，问何满：“脸和命，你要甚么？”
赵桐不撒，道：“你心疼朕了？”
她对他的爱，就算不能消逝，可究竟有多少是上一世遗留下来的痛苦，她已经分不清了，这一世，她是真的想放下，可大抵是他带给她的伤痛太重，层层叠叠，压在心上，她满心满眼满脑筋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