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霜统统的更多的是安闲淡然与崇高高雅,墨仙倒是貌若楚楚不幸和婉可欺,实则心中固执蕙质兰心。
浅葱未曾在慕氏的院中过夜,齐念便放了她去与齐伯一起,虽不能百口都守在一块儿,但也好叫齐伯有女儿绕膝,图个宽解。
因着慕氏昨夜睡得晚了,本日必然会格外贪睡些,是而这主仆二人倒也不慌不忙,迎着温和的阳光踏着洁白的积雪,凌晨的寒气倒叫人能够精力一振,神清气爽。
言语间她又颇显感慨,便是在这红火暖意的映照之下,那面无赤色的面庞还是是惨白的。红颜老去心灰意冷,芳华正盛之时便是倾国倾城又有何用?
自入冬以来这雪日便从未断过,是而非论屋顶上还是天井中,到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莹白如玉的新雪覆盖着大地,倒真是干净标致极了。
思起早逝的秦墨仙,齐念与之边幅类似之五分,神情类似之五分。
齐君良垂首敛去了面上的异色,复又换上一副暖和的笑容,方才走上前去。
慕氏那抹明丽畅怀的笑容顿时便撞进了他的眼底。
他不由得微怔了怔,面前恍忽了刹时,仿佛故交复活自梦中而来。
齐念在这里伴跟着慕氏度过了十四岁的这个新年,倒也算是最为舒心舒畅的事情。也因着整日里躲在她这密不通风与外边没有来往的小院里,便是齐府当中任谁有那闲言赘语也只能本身受着,反正也飘不进这里来。
这夜过得很快,慕氏强撑着精力直到半夜子时方才安息,齐君良目睹着她被容姑奉侍着睡下了,这才向齐念低声叮咛了几句,便先行拜别了。
阿瑶便跟着齐念归去小院,正要摘了院中那两株盛开的梅花捧归去,就着这活色生香的花朵儿做出不一样的梅花糕来。
慕氏展眉一笑倒让屋内那个不黯然失容,那双与齐念尤其类似的剪水眸中顿时波光潋滟我见犹怜。她点头和顺的道:“非常。”
除夕之夜守新岁,齐君良是与阖府高低一起吃了年夜饭来的,到时慕氏与齐念已然也吃过了正喝着茶,围在一座烧得旺旺的大暖炉中间隔着窗户赏着雪。
宿世的这一年寒冬本是最难堪熬的,也是诸事之发源,万恶之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