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滟忍住笑,如果被云如晓得,苍苍定要被她大卸八块的。
齐王室本就子嗣薄弱,先齐王膝下就只云宣与云玘两子,云滟一女。现在云珫也不过只要三子一女;云桢、云睿、云昶和云如,这日恰是南阳公主云如的生辰,因云珫就这一个公主,以是云如也是从小娇惯着的,虽不是王后所出,可对她的宠嬖是一点儿也不鄙吝。是以南阳公主的寿辰但是王后亲身筹办的,即便只是聘请内眷们一聚都极尽浪费。
这时,连贝玉给云如建议,不如席间做些无伤风雅的闺阁游戏,世人一听皆来了兴趣,丽妃更是猎奇满满,她还没见地过中原女子是如何玩耍的呢。但是几轮猜谜游戏后,丽妃便有些绝望,她虽会讲些汉话,但要猜灯谜,就差太远了,她连题目都听不明白,又如何猜谜呢?
云滟摇了点头,“不来也罢,既然来了断不能半途分开,云如对我并无敌意,我又何故让她尴尬呢?我没事的。不然你归去帮我拿些醒酒丹来。”
云如被几位世家令媛围着敬酒,无一不说着阿谀凑趣的话,云滟看在眼里内心无声地笑了,她曾经也是这般被大师众星捧月的,当时不明白,只当统统人都是和睦的、热忱的,现在想来那些歌颂中能有一个是至心实意的就算不错了。兵变以后,那些曾经环绕着她转的人全都不见了,她也想过找人来互助本身,但是大师唯恐避她不及,最后她心底是气愤的,可厥后颠末端这么多,她也明白了,报酬了权势好处说些无伤风雅的阿谀之词,并不是甚么大逆不道的,反倒是人之常情;一样,为了保全本身,回绝帮忙别人,也并不是甚么罪该万死的,这世上本就没有规定谁必须对谁好,云滟乃至感觉现在如许被世人忽视反倒是件功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事理,她懂。
本日前来贺寿的女眷实在很多,就连云珫新宠的几位美人也来了,当然另有沙玛伽朵,云珫已册封她为丽妃。女眷们笑闹一阵就一同前去花溆苑。
“感谢王姐,”云如细心看了看,谈笑晏晏,“王姐和睿王兄可真是不谋而合,他送我的也是红珊瑚摆件,足足有半人高呢!”
“呵,公主单独喝着闷酒,好不苦楚呐!”云滟正感慨着,忽听有人毫不客气地讽刺着,抬眼瞧去,恰是连贝玉,“你现下尝到被人萧瑟的滋味如何?正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初集万千宠嬖的清河公主可曾猜想过本身会过得这般惨痛?”
苍苍点头,“如许也好,公主等奴婢一会儿。”说完便悄悄离席。
她至心实意地为她们,可到头来却换来的是一个冷嘲热讽,一个夺夫杀子!
那边礼官记取贺礼,朗声唱道,“清河公主奉上南海红珊瑚金饰十六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