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楼心月顿时明白,本来如此。南宫静这那里是偶然中让安嫔听到的,她这清楚就是成心而为之。
这一计不管胜利与否,对于南宫静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安嫔还是不放心,“臣妾听闻,皇上龙颜大怒。何况,传闻此次受灾百姓颇多,万一皇上如果……”
初夏向来心灵手巧,往年府中的百索几近都是她编就的。花腔繁多,精美高雅,再以浮香熏就,系于臂上,暗香浮动,清雅怡神。一时宫人纷繁向她讨要。
端阳前一日,各宫各苑便都纷繁插起艾草,菖蒲,用以除阴、辟邪,赶走不祥之气,免除病害。
虽是恶月,端阳这一日,人们却也是欢乐的,因要食角黍,插艾草,系百索,还能够旁观龙舟赛。
固然没有申明,但袭若已会示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所谓日久见民气,磨难见真情,她此时明白,倒也不算晚。”
后宫,这没有硝烟的疆场。
袭若笑道:“恰是呢,虽说内廷司也分发了百索到各宫,可毕竟都是千律一遍的,且都是赶工所制,未免有些粗简。与初夏女人的技术比拟,自是比不上的。”
楼心月抬手看了看,五色的丝线,光辉明快,映托着皮肤更加白净,好像凝脂。有淡淡的香气袭来,是她素爱的檀香的味道。到底还是初夏知她爱好,懂她心。
正说着,就见李义自内里出去回道:“娘娘,王公公来了。”
袭若道:“奴婢把该说的都说了,信赖她是个明白人。”
袭若向窗外看了看,抬高声道:“奴婢多方探听了,传闻,三年前太后身边曾有一个叫烟云的宫女,厥后,就再没人没见到过。”
安嫔见楼心月久久不语,觉得她是不肯帮手,神采更是担忧了起来。
“你先起来。”
“便是失策之罪,那罪定也不大,你就更不必担忧了。”
说着,忙又跪了下来。
袭若道:“奴婢倒有个更大胆的思疑。”
楼心月抬眸看了眼门外,道:“让他出去罢。”
袭若点了点头,想了道:“不过,敬妃,娘娘今后怕是要多多防备才是。”一时想起前次让她查的事,又道:“娘娘前次让奴婢去查的事,现在已有了成果。本来,翠云与敬妃的贴身侍女碧儿了解,愈乃至,曾有人偷听到碧儿唤翠云姐姐。”
楼心月微微颌首,“是啊,这恰是描述端阳的诗句。朱门插艾,香丝系臂。”
蒲月,又为恶月,要除阴,辟邪。
楼心月微微颌首,“如果如此,便极有这个能够。只是,既是姐妹,为何一个在宫里,一个却在丞相府?”
袭若看向她腕上的百索,赞道:“要说,初夏女人的技术真是工致,简朴的几根丝线,到她手里竟变得如此精美,换作奴婢,是千万不能的。”笑了笑又道:“现在,宫里的宫人都围在她的屋门外,等着向她讨要积福呢。也多亏,她先将娘娘的编好了。”
袭若浅浅一笑,“奴婢倒感觉她是个明白人。”
安嫔这才渐渐的缓了缓情感,含泣道:“娘娘,臣妾方才听闻臣妾的父亲被皇高低了狱。舒悫鹉琻臣妾晓得娘娘的话皇上尚肯听一两句,求娘娘替臣妾向皇上求讨情。臣妾今后定当万死不辞的酬谢娘娘。”
而若她不承诺,那安嫔又必将记恼她。从今今后,她将又多了一个仇敌,而南宫静,却多了一个帮手。
安嫔又向楼心月微福了礼,这才回身退了下去。
安嫔想了道:“臣妾传闻,仿佛是与此次通洲洪灾有关,说是失策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