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一撩袍角,渐渐地在她劈面坐下来。
朱燚扬眉:“愿闻其详。”
很快,点心和茶都上来了,茶是碧螺春,点心用四个白瓷的小碟子装着,另有一瓶膏,看着特别精美。
点心很熟谙,他一眼便能认出来,四款点心别离是:枣花酥、玉女酥、红枣桂花凉糕、挂霜蜜枣。
茶也喝了,点心也用了,铺垫也差未几了,谢悠然便不再废话,直入正题:“我晓得这两年,你们一向没有放弃寻觅灵兮皇后留下的那笔宝藏,但是那笔宝藏的下落,人间只要我一小我晓得。以是,我想跟太子爷做笔买卖,用这笔宝藏,来换东皇和西陵两国边关百姓的安宁。”
朱燚:“……”
谢悠然顿了顿,道:“那我就只能将这笔宝藏挖出来,充作北伐军的军库,用来对于你们了。”
她抿唇,“没尝尝这里的点心吗?”
她笑,“那就尝尝吧。”
谢悠然很当真隧道:“那就只能疆场上见了。”
他点头:“好。”
朱燚净了手,又饮了一口热茶,这才含笑看向谢悠然,道:“大女人用心良苦,当初就是用这几款点心打动我,促进了你我在祥顺斋设立谢氏专柜的合作,此次莫非又想跟我做买卖?”
“相互相互吧。”谢悠然道:“你们的快意算盘不也打得挺好吗?当初这迦南关但是你们从东皇的地盘上抢畴昔的,现在打着摈除外侵的幌子来举兵压境,也委实太不要脸了些。比起你们的手腕,我这只能算是雕虫小技。”
不知不觉,四碟子点心,一瓶秋梨膏和一壶茶水,就在两人的谈笑风生间都毁灭掉了。
朱燚道,“如果我不接管这威胁呢?”
谢悠然道:“没有。我没有奉告任何人。”就连墨辞,都不晓得宝藏的实在埋藏地点。
谢悠然一笑,“没体例,我此人适应力强,就像野草一样,到那里都能保存。”
“我晓得。”谢悠然深吸一口气,道:“每小我的态度分歧,我能了解。但我这小我呢,有个缺点,那就是睚眦必报,你们曾差点要了我的命,害我家人颠沛流浪,流落他乡,我不成能这么等闲把埋宝地点奉告你们。以是本日,我就拿它来跟太子爷做个买卖,你若情愿撤兵,让边关百姓免受烽火苛虐,那么,这笔宝藏我物归原主,悉数偿还。相互皆大欢乐,还是朋友,改天见了面,还能够像本日一样,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如若不然……”
谢悠然淡淡道:“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白要。北伐军也不需求这笔财帛来撑门面,如果连这点底都没有,还起甚么兵?打甚么江山?这笔宝藏是你们老朱家的,按说,我早应当还给你们,如果当初你们能放我一条活路,我也不会棍骗你们。说到底,我所做的统统,也不过是想自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