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武令月觐见,宅家万安。”李令月走到上官婉儿的身边跪下,右手悄悄握上婉儿的左手,侧过甚,两人都在对方的面上瞥见温和笑意。
“臣才疏学浅,难担负太子重担,还望陛下恩允,许臣撤去太子之位。”
张昌宗笑了笑,他开口想要答魏王,却被兄长拦住,只见张易之悄悄伏身,谪仙般淡然地回了句,“兹事体大,我二人只懂些文墨,不睬政事,还望宅家恕罪。”
李令月点头应道:“是,女儿多年未见兄长,心中思念,便应邀去了东宫。去时仅女儿一人,婉儿并不知情,请阿娘明鉴。”
“可好些了?”上官婉儿宅内,大周的镇国承平公主身子半蹲,纤手附在红肿的膝盖上,帮她敬爱的女人揉着伤。
“是。”李令月搀扶着上官婉儿起家,两人一齐回了偏殿。
张昌宗回道:“有,有发起让庐陵王返来的,但更多的还是但愿立魏王。”
“玄儿乖,去找你凝夫子习字,阿娘过会儿便返来。”轻拍了拍女儿的头,李令月起家走了出去。
淡淡的一句话,直将武团儿眼底的笑意固结,武团儿身子一颤,低身恭敬地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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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殿,武团儿奉侍着天子入坐后,便听天子问上官婉儿,“太子的事,你可已经晓得?”
武团儿仓猝快步走近,搀扶着天子回宫,路子上官婉儿时,她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唇角低垂,眉眼里尽是对劲。
圣神天子瞥着被分作两摞的书卷,悄悄嗤了声,“倒是势均力敌。可有发起换王储的?”
李令月摇了点头,单手将她揽入怀里庇护着,“不消,我不疼。”
上官婉儿点点头,伸手拉她起来,柔声道:“不碍事。”李令月方才也跪了好久,但一进屋便为她敷药疗伤,涓滴不在乎本身的身材,这令她欢乐却也忍不住心疼,“我帮你上点药吧。”
自那日朝堂请辞后,太子便告病于东宫,不问世事。群臣一时群情纷繁,有些人思疑太子受人所迫,想要援救,亦有些人以为这是个绝好的机遇,该当将他拉上马。两方权势参杂,数之不尽的奏章上到天子面前,如果以往,这些奏折该抢先让上官婉儿过目,可现在圣神天子一见着她,便想到觊觎皇位的李令月,挥挥手就又让她退了出去,“你去寻阿月吧。唤易之和昌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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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拥她入怀,悄悄吻了口,抚着她的脸体贴道:“阿娘又起疑了?她让你出来,莫不是让那两个面首帮她翻阅奏折?”
圣神天子没有昂首,只淡淡叮咛侍婢退下,见武团儿还是侍立在侧,她不虞地蹙了眉头,“团儿,你也出去。”
上官婉儿松了口气,固然不喜见那残暴场面,但她对武团儿并无好感,只叹道:“宫浑家多口杂,你且先回府上安排此事,过些日子我便寻个事件将她带畴昔。”
武团儿眉峰一紧,虽是不肯,却还是乖乖退了下去。
李令月蹙了蹙眉头,她身为骠骑大将军理应上朝,但天子迟迟不允,想来忌讳那些大臣的激愤言语,此时唤她畴昔,八成是思疑太子的事与她有关。她斜斜勾了嘴角,这事确切与她有关,不过她才不会承认。
李令月悄悄勾了唇角,她贴着婉儿的螓首,细细摩挲,“放心,我会让他的权势渐渐顺服的。”
圣神天子拍了拍张昌宗奉承却又姣美的脸,对劲地笑了笑,她晓得这两人同武家兄弟有关,不过没干系,只要他们识时务便好,归正于她不过是个消遣。
上官婉儿瞥着她,笑嗔道:“是,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刻不见你,我便害了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