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哼了一声,本想持续指责,但瞧着婉儿脖颈上的红痕,却又禁不住心疼,银牙暗咬,她将上官婉儿抱起悄悄搁置在床,盯着那张带着含笑的脸撇嘴道:“我先去寻奉御,返来再同你算账。”
“阿月。”上官婉儿为之动容,本来较之皇位,她更在乎的是我么?笑容便如许无声地绽了出来,上官婉儿凝睇着面前的女子,只觉曾忍耐的统统都有了意义。为减缓氛围,她道:“我还觉得你会化作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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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苏?”圣神天子听着女儿冷酷的称呼,苦楚而又清冷地笑了笑,“你将那事称作噜苏,你可知如果满朝皆晓得你与她的干系,将会是何局面?”
上官婉儿没有答复,她凝睇着李令月,凝睇着她深爱的女子,凝睇着那女子眼中的泪,“阿月,你哭了。”
以张柬之为首的李唐派将此当作兴复李唐的良机,他们不感激圣神天子令太子监国,反而非常担忧她的举棋不定,怕本日还是李旦做太子,明日李旦犯了个错,便如同李显普通被推下皇座。圣神天子即位时为解除异己,诛杀了无数李氏宗亲,这些李唐派天然对此存有颇词,他们痛恨不已,暗害着要行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