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并非是我的夫人。”武三思面色讪讪,嘴角微微抽搐着,他腆着脸道,“听闻陛下爱好诗词,身为臣子理应为圣上分忧。这位小娘子名唤姜婉容,吟的一手好词句。姜娘子,还不快见过陛下。”
姜婉容蹙着眉头,幽幽望了半晌,倏然咬了贝齿,起家长立,缓了半晌,方才开口将本身作过的诗捻了两阙念给李令月,念罢却又再度跪了下去,“求陛下为姜家洗脱委曲!”
还真是吃味了。李令月哑然,靠近环住婉儿的腰,依着她道:“娘子见过姜婉容了?”
臣下为讨帝皇欢心,纷繁呼应。李令月又瞧了瞧四周,刚好有一凉亭建在三丈高的台上,举头便能瞧着,她想这地恰好,便又添了端方,让人端了笔墨,令众臣在此作诗,作好后再由婢女送至凉亭,交由上官婉儿核阅,择最优者犒赏。她特别指出,此次诗会非论出身,即便是女子也可插手。群臣听罢,想到即将开设的女子科举,领悟到天子的企图,这是想提早让他们佩服,倒是更让一众郎君起了斗志。
李令月凑到上官婉儿身边,探着头道:“竟留了她?”
姜婉容,名字都和她有几分类似。上官婉儿面不做色,只嗤道:“书未读得几本,可这瞧人的目光倒是长进了些。”
翌日趁着上官婉儿外出教诲弟子的间隙,武三思带着那名都知悄身寻了李令月。
说罢,她便带着笑意捻了上去,上官婉儿睃她一眼,没好气道:“怎敢劳烦宅家。”拈着两指将李令月的手臂挪开,上官婉儿向边上挪了挪,似是用心同李令月保持间隔。
李令月命内监给姜婉容寻了个住处,姜婉容再度谢过,她走了没多久,便见着上官婉儿踏着莲步行了出去,未待李令月开口,竟是先将一屋侍婢挥了出去。
李令月点头,又嗤了一声,“你看看这奏章写得是甚么?他竟然说爱好写诗文的女子多在娼门。”滑头一笑,她忽道:“娼门?好啊,朕此次就找几位都知一齐插手诗会。”
上官婉儿嗔她一眼,“我又不是豺狼,你怕我甚么?”
上官婉儿觑她一眼,暗忖了会儿,倏然一个甩手将纸掷向虚空。书有诗句的纸一张张飘落,如同夏季雪花飞舞,未过量时,那厚厚一沓的纸就仅剩下了个位数。
指尖的敲击顿住,李令月淡淡开了口,“抬开端来。”
“陛下?!”姜婉容蓦地抬起了头,一双桃花眼带着水润,我见犹怜。她似是被话语牵动心弦,身子微颤,快速拜了下去,悲鸣求道:“姜家有冤,还望陛下怜悯,为姜家洗脱委曲,勿让我阿耶在鬼域也背负骂名!”
两旬后,李令月带着一众官员前去白马寺礼佛。从佛堂出来,她看到寺中风景忽觉诗兴大发,对着世人便将之前婉儿作给她的诗吟了出来。吟过罢,她又同大臣们道:“风和日丽,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作诗的性子?”
这是变着法夸上官婉儿的才学,上官婉儿忍俊不由,轻嗔了眼李令月,警告她这是在外,让她重视形象。
李令月看上官婉儿似在踌躇,夺过来,扫了眼名讳,忽而面露促狭,命人将这四人带到高台下候着。
看李令月说得鼓起,上官婉儿含笑觑她一眼,“嗯?”
听过终究胜者,亭下候着三人纷繁现出憾色,苏慕凝叹了口气,见本身的诗句在别人手上,想要出声要回,却未料她还没开口,姜婉容便握着纸张走了过来,“苏娘子,你这诗作的不错。”
姜婉容蓦地发怔,扬着头怔楞地望着李令月,俄而倏然觉出失礼,低身拜了下去,“奴谢过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