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温馨下来。
禾绥一惊,但见跑道绝顶,往他们转头奔来的两匹马中,赵公子的马在前,但他的手中并无马鞭,反而紧紧抱着缰绳哭天抹地。身后的禾晏焦心呼喊,在马背上却稳如泰山?
他的马终究超越了禾晏。
少女双手负在身后,还握着一根铁头棍,奸刁的悠悠闲逛,语气轻松。
可她翻身上马的姿势如此谙练,像是早已做过千百回,习觉得常,乃至比他这个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匹烈马也是,在她部下乖顺如小猫,她竟然不消马鞭?她如何做到的?
“赵公子的马仿佛吃惊了。”禾绥赶紧去马厩里牵马,“我去帮手!”
“晏晏?”禾绥怔了一怔,随即小声斥责道:“你在胡说些甚么?”
谁也没有发觉到这些微的不对,除了赵公子身下的那匹马。
世人惊奇极了。
赵公子有些恼火。
“停、停下来!”他惨叫道,在马背上被颠的头晕目炫。
马匹吃惊,蓦地间一个趔趄,赵公子猝不及防,手上一松,马鞭便滚落下来。下一刻,身下的马便不听批示,疾走向前,赵公子不知所措,勒紧缰绳,全然无用。
蓦地间,赵公子的心中生出一股好胜之心,他更加用力的抽打身下的骏马,骏马吃痛,急奔向前,眼看就要超越禾晏。
风动,卷起面上的白纱,惊鸿一瞥,暴露女子的脸,只一瞬,很快被蒙蒙红色覆盖。
“公子……公子唷,”小厮脸都青了,“您可不能有事!”
这么傲慢的小子,不把他吓死,她就不叫禾晏。当年军中新兵,不乏自发得高人一等资质卓绝的,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认清实际。这世上,到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
“哈哈哈哈,”一向发楞的赵公子却俄然大笑起来,“没想到女人真是其中妙手。既然如此,”他也翻身上马,“陪女人一场又如何?”
禾绥如在梦中。
他来校场是为了出风头,不是为了丢脸的。方才禾绥逗得他很高兴,可这个丫头是如何回事?他总不能输给一个女人,并且这女人骑的马还是一匹未被驯过的烈马,莫非他要被人看笑话不成?
晏晏,好飒一女的[捂脸]下章娘舅正式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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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绥朝跑道上的身影看去。
禾晏微微一笑,“那公子就谨慎了,我说过,我是个驯马的。”说完这句话,她便伸手,一拍马屁股,马儿扬尘而去!
“呜呜――呜呜――”
端的是很有风韵。
禾晏不慌不忙,干脆丢开缰绳,只抓住烈马脖子上的鬃毛,她抓的牢而紧,任马挣扎亦不掉落,顺势伏低身子,耳朵贴在马耳边,嘴里咕噜噜收回一串奇特的声音。
他本身的女儿,本身最清楚。琴棋书画勉强会些,穿衣打扮其中俊彦,但提及骑马舞剑之类,别说谙练,只要一听名字,不翻个白眼就不错了。禾晏喜好那些风骚清雅的公子哥,喜好品茶论诗月下赏花,这些大老粗的东西,她敬而远之,恐怕弄破了她柔滑的皮肤。
“晏晏,快下来――”禾绥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孔殷的朝禾晏伸脱手,“别摔着了。”
禾绥缓缓转头,看向禾云生,禾云生赶紧辩白,“别问我,我也不晓得她甚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我啊,只是一个驯马的。”
可他话音刚落,便闻声少女笑了一笑,下一刻,只觉面前一花,那团朱色衣裙仿佛翻飞蓉花,带起一阵香风。再抬眼看去,禾晏端端方正坐在马背上,手握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