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身后传来段瑶叫他的声音。
“你……咳咳……”安国公愤怒地想要呵叱周成易,谁知一口气没提上来反倒被呛得大咳起来,气势上一下子就弱了下去,瞪着眼对着周成易瞋目而视。
这话一听就晓得说的是反话,周成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心中低笑,口是心非的小笨伯,口中却说着奉迎的话,“好瑶儿,我晓得你心最好了,你连小植物都舍不得欺负,如何忍心看到我抱病不管我了?”
轰地一声,段瑶的脸顿时红了个完整,就像是干好事的小偷被仆人家抓了个正着一样,段瑶真想在地上找条裂缝钻出来,实在太丢脸了。幸亏现在是早晨,厅里点的是蜡烛,橘红色的灯火照在人脸上本来就泛红,其他的下人也没有谁一向盯着段瑶看,都只顾着忙本身的事情,才没让人把她脸上不天然的红色都看了去。
周成易冷酷的脸上终究有了一些神采,他勾了一下唇角,必定刘玉婷的说法,“是的,我给了你这个机遇。”
周成易看他这模样只感觉好笑又不幸,曾经的一个意义风发的国公爷,现在变成阶下囚,可悲可叹,“安国公,你如果能早日正视面前的统统,又如何会落到如许的了局了?与其在别人身上找启事,不如好好检验一下本身都做了甚么。”说完,周成易便不再理睬他,回身往牢房外走去。
安国公看到他要走了,似有不甘地朝他的背影吼道:“肃王,你敢说你在这件事里真的没有做过甚么?”
段瑶低低“嗯”了一声,也不敢看他,用筷子夹起饺子,当真地埋头吃起来。
“乖,让我抱一会儿,我明天到现在都还没歇息,让我靠一靠。”周成易抱着她闭上了眼,脑袋就搁在她纤细的肩头上,嗅着她身上披收回来的清甜香气,连浑身高低的毛孔都伸展开了,舒畅温馨到了极致。
周成易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向刘玉婷的目光中透出伤害的光忙,神情严厉,声音降落,埋没威压之势,“你晓得你说这些话意味着甚么吗?就你说的这些话,我现在便能够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人把你送到大理寺去,不消我亲身鞠问,自有人让你开口说出真相,我底子不需求跟你做甚么互换!”
光芒暗淡的地牢里,安国公静坐在铺了干枯稻草的地上,氛围里披发着含有血腥气的霉味,他却一脸安静,恍若不是置身在大理寺的缧绁里,而是坐在春光明丽鸟语花香的花圃里普通,直到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才缓缓展开了眼,锋利的眼神去淬了毒的匕首一样射向周成易,充满了怨毒的恨意,“肃王,果然妙手腕!老夫藐视你了。”
刘玉婷起家跪在周成易面前,哀告道:“我这里有一些关于皇家猎场老虎案的线索,我晓得你现在正在严查此事,我想用这线索跟你做个互换,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承恩候和承恩候夫人。”
“胜负乃兵家常事,宁王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安国公府而起火?太不值当了。”说话的是一向坐在中间的圆椅上没吭声的幕僚屈广。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周成易道了一句,提步就往内里走,跟从的人忙口中称道:“恭送王爷。”
屈广微微一笑,刷地一声翻开扇子摇了两摇,胸有成竹隧道:“安国公府不过是个小人物,死了也就死了,宁王何足挂齿?我们现在最首要的仇敌是谁?是周成易!他之前实在太不起眼,才叫我们都藐视了他,觉得他就是太子的一个主子罢了,究竟上倒是咬人的狗不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