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易就坐在中间的玫瑰椅上,看到段瑶醒了,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就是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柔声问道:“醒了,要起来吗?”
另有一点,就算段禀文现在归去,如果有个万一,他一样要为父丁忧,现在归去也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不消考虑了。”段禀文直接回绝道:“家父病重,神医张延齐也说家父的病不好治了,如果有个万一,我会一辈子知己不安的。”
“那我们走吧。”周成康叫上周成易与他一同前去段府。
周成易“嗯”了一声,心中冷冷地想着,前些光阴安排人暗害他想要他命的时候可没有讲甚么兄弟交谊,觉得他是傻子不晓得么?相互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完整撕破脸罢了,现在还要持续假装兄友弟恭!
肃州由樊大将军驻守,当北陆鞑子打到肃州城的时候,樊大将军披挂上阵迎敌,跟北陆的大将军耶律哲来回大战了好几十个回合,最后大败耶律哲,砍断了他一只手臂,令他带兵败走。
常日里太子出宫不是小事儿,随行职员一大通,浩浩大荡的一大群人。不过本日周成康去段府是有要紧事儿,没筹算过分折腾,统统轻车简从。当然,哪怕是轻车简从也不是能完整轻车简从,随行的侍卫也很多,一起直奔段府而去。
周成易只好坐在床头把她抱在怀里,一手揽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一手从妙语手中拿过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二十万北陆鞑子势如破竹,一起南下,很快就攻破了三个边疆重镇,直逼肃州城。
周成易一脸安静地坐在殿里听他们争辩政事,现在太子周成康出来了,宁王周成烨也在场,两派人一向以来都是我看不惯你,你看不惯我,谁也不平谁,政事扯起来也没完没了,一件小事儿就扯了一下午,最后才好不轻易定下来个章程。
周成康走上前来,笑着跟他道:“你我之间,何时变得这么陌生了?”
跟在前面的段禀文一起将他们送至大门外,比及他们两人坐上马车分开以后,他才回身归去。
周成康请不回段禀文,一起气闷地回了宫。
在周成易看来,就算他陪周成康走这一趟,也不会窜改段家人的决定。在周成康当初决定放弃段家的时候,这个成果就已经必定了,现在再去挽救,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你真是叫人绝望,且不说你是他的半子,你还是个王爷!他如何就能这么不给面子?”周成康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就只能朝着周成易喷火,可他也不想想,他还是太子呢,段禀文也一样没给他面子!这明显就是他本身把段家人获咎狠了,段禀文不想理睬他,他不在本身身上找题目,光把任务推到别人的身上。
颠末一番狠恶的内心挣扎,樊大将军终究点了头,他不想让段云琪去,可他底下最短长的副将都打不赢北陆鞑子新来的大将,除了段云琪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周成康见劝说不动段禀文,内心没法,又给周成易使眼色,周成易坐着冷静喝茶,在他连着使了两三下眼色以后,周成易才慢吞吞地放下茶盏,对段禀文说了一通不痛不痒的话。
有关太子周长康禁足结束的事情,在周成易进宫来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这事儿也算得上是太子周成康运气好,前些天赋刚因为送给景熙帝的生辰礼品摔碎了而触怒景熙帝被禁足,这才过了没几天,明天太子妃就查出怀了身孕。
“好难受……”段瑶有力地展开眼睛,迷含混糊地看着面前的人,懒洋洋一丝力量也没有,连靠着床头坐起来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