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莫提,她的这声“奶奶,”本也就叫的名正言顺!
上辈子谨慎翼翼,到处恭谨,却只能跟丫环似的叫个“老夫人,”这会叫几声不顺耳听的“姑婆婆,”倒是能叫“祖母”了?
庞侍妾,对了,现在该还是叫做春眉。
吴母这话算是精准的戳到了李氏的内心上,想到还在郕王府上刻苦的女儿,李氏那里还说得出旁的话来,只是点头应道:“母亲说的是。”
苏弦收了目光,点头为礼,毫不在乎的在春眉的打帘服侍下进了福安堂的大门。
李氏话中透出几分疏离,见苏弦闻言后只是点头叫人,并没有料想的自惭不安之色,不由暗自皱眉,又开口道:“我们如许的人家,端方是第一紧急的,你旁的倒还罢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早全面的,今后嫁了人也能多得几分脸面,这也是为了你好!”
虽只是二等的短裙绸裤,可那料子穿戴,也比苏弦强出了不知多少。
笑话,只从这一宣称呼,在府里那一群看人下碟的下人们眼里,立马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能活的舒舒畅服,她为甚么要难为自个,难不成还要和上一回一样,谨小慎微、刻苦享福的活了一辈子,临死前才悔怨自个白来了这么一遭?
苏弦手心忽的攥紧,又缓缓放开,昂首看面前的何母与李氏,一句句说的慢条斯理:“孙女命苦,父亲、嫡母、祖母都去的早,多亏了姑婆收留,在庄子上扶养成人,虽没有学上端方礼数,好赖也没冻坏饿死,蒙二位心善,大发慈悲将我接进了府里,苏弦自是铭感五内,不敢轻忘的!”
“这般脾气,便是入了王府,能帮到琴姐甚么?莫添乱才好!”李氏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