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银这东西都是都是有定命的,按着旧例发下去天然没甚么好说,只是气候渐热,府里按着常例也到了做夏衣的时候,这此中可便有了讲究,即便一样的数量,可这衣裳的料子、料子的新旧、乃至衣裳上的花腔图案、绣工技术,落到手里的不同可就大了去。
实在苏弦是想到了上一回沈琋的怪病,当时府里就有传言,说这是王爷在随州烧死的一城冤魂索命,苏弦本身倒是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只是在皇觉庵里待了十余年,听很多了,反而有几分宁肯托其有,之前是未曾多想,可这会因着白鹭的事,苏弦对沈琋当真是满心感激,便只想着为他尽些情意,一卷佛经罢了,没用也不碍甚么事,可万一当真有些许用处,也能报偿一二。
只是因着白鹭的事,苏弦比来这几日倒是不复之前的随便,沐浴熏香,一本往生经一心至诚,迟早朗读二十一遍日日不缺,一面是为了惨死的疫民超度,让他们能早日往生,另一面倒是为了出门在外的郕王沈琋,愿他能苦尽甘来,此生都安然喜乐。
“罢了,不过故乡伙一个,晓得也只会碍事罢了。”许嬷嬷一副年纪大不顶用的模样,白叟家唠叨普通的又感喟道:“结发的伉俪,你说说,如何就闹到这般地步了呢?”
苏弦见状停了手,又去隔间的小佛堂捧了一本非常古旧的《往生经》,经文虽常见,可这一册倒是前朝大安法师亲手所写,在佛前供奉了百余年,只是郕王以往向来不拿这些当回事,一向都拿它压在箱底里吃灰,还是王爷见了她设了佛堂后,才将这些东西翻了出来,与白玉观音、红檀佛珠之类的贵重物件一并赏了她。
苏弦嘴里没说甚么,但见着玉枝这般慎重得体,内心却实在高看了她一眼,特地叫白鹭暗里里送了些料子畴昔,算是补上了她这委曲。
这般再过两日,已离府十余日的王妃娘娘便传了返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