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自个上辈子的了局,沈琋倒感觉去封地就藩不失为一条好路,他生母已逝,没了缠累,若非实在咽不下胸中这恶气,盘算主张要查清袁氏背后之人报仇雪耻,怕是现在早已在二皇子前头请旨了也说不定。
说甚么幼年勇武,辽蛮穷凶极恶,所过之处皆是屠城放火,寸草不生,这一趟凶恶天然是极凶恶的,可九死平生返来的沈琋也恰是凭着这份功绩超出前头几位哥哥封了郕王,且在军中存下了些权势声望。
春眉心内焦灼,也顾不得在苏弦跟前表示了,只说了一句“女人歇着”后,便借端出了房门,神采仓促。
没过一会,安儿便拎来了厨下筹办的早膳,稀稀的一碗清粥,再加上几个小儿拳头大的花卷,竟是连一碟子小菜都欠奉,安儿摆起来都谨慎翼翼的,唯恐表蜜斯要活力,迁怒于她,直到苏弦毫不介怀的动了筷,这才偷偷松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苏弦也不嫌弃,当下就叫了她们出去,一人赏了一碟子点心,让她们去叫水叫膳过来,两个小女人能进屋做贴身服侍的活,又得了东西,皆是高欢畅兴的去了。
不会才怪!八杆子打不着的表亲戚,老太太能给你找甚么好婚事!春眉有些焦急了起来,老太太将她送过来,明显是要她陪嫁的意义,只是不知,到底是豪门的后辈,还是大户的姨娘?如果高门大户也就罢了,与在府里也不差甚么,只她可受不了那败落户里的日子!
枭药天下第一帅~
一边是嫡妻嫡后, 一边是爱子宠妃,连圣上都是两端难堪, 本故意将不当回事的二皇子沈玘推出去, 可宫中丽嫔就是个驰名的病美人, 生下的二皇子也是自幼的体弱多病, 圣上还当真怕他在路上有个万一,死在疆场之上更加会摆荡军心。
提起在他身高低了“白头枯”的袁素梅,沈琋心中一沉,乃至对自个的二哥都生出了几分思疑之意,只是转眼瞥见二皇子的一派安然,加上袁氏申明在外,门下弟子数不堪数,娘家父母托人给自个女儿带些东西又的确是再普通不过,便觉自个实在是有些风声鹤唳,只是不动声色应了下来。
沈琋这会倒是一下听出了二皇子的言外之意,六年前辽蛮犯境,来势汹汹, 朝中需派一名皇子前去监军压阵,太子殿下与皇宗子瑞王两方, 都想借着这机遇永绝后患,要了对方性命,相互推委之下倒是闹了个对峙不下, 谁都不想领这差事。
二皇子闻言, 公然暴露一抹苦色:“积年的落下的病根儿, 用太医的话, 不过熬日子罢了。”说罢也不待沈琋安慰, 便不肯多谈普通转了话头:“愚兄身子不争气, 倒是扳连了你四周驰驱,二哥没甚么本领,这一回也只能祝七弟能如辽西一行般安然返来!”
袁氏为文圣以后,自前朝起便受封文衍公,代代相传,受天下文人尊崇,而当今的文衍公佳耦便恰是袁素梅的父母。
加上就藩以后便无诏不得回京,说不好父皇生母这辈子都再见不得一面,因着这般原因,本朝皇子向来视就藩如畏途,个个都是使尽神通能拖就拖,幸亏朝中对此倒也并不非常逼迫,很多皇子王爷打着尽孝之名在京中老死都是常事,如二皇子普通想要主动请旨就藩的倒是少见。
这事办好以后天气便已然发沉,魏赫也按着叮咛找出了压箱底的牙骨折扇,只是沈琋却也没去苏弦那边,只是在外书房寻了许嬷嬷过来。
春眉一愣,苏弦又持续道:“府里这会儿接我返来必然是有启事的,我出息已定,不需再去奉迎了,只要乖乖的听话,便是最大的贡献了,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