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苏弦开口,一旁圆脸桃腮,满面喜庆的丫环便笑着插话道:“还不是主子月前夸了它一回,倒叫王爷记取了,叮咛了刻刻给您备着呢,主子多罕用些吧,不然岂不是亏了王爷一片至心?”
“她算是你哪门子的婆婆!”李氏更加沉下了面色,还欲再说甚么,一旁的吴琴便满面带笑的开口插了话:“mm胆量小,娘你别吓着她。”
佛祖垂怜,让她有幸重活一回,可不是为了拘泥于这等旧事的,吴老爷不是说她妄图繁华吗?摆布也舒畅不了几年,她便是真的妄图了又如何?若能受上几年宠,或者真的怀了子嗣,她也算有靠,以郕王妃的贤惠,说不得还真能让她带了孩子活过这一辈子,府里既已让她成了个孤苦无依、寄人篱下的表女人,那她便干脆真当自个是父母具亡罢了。
这统统,在自个的切身父亲眼里,本来都是她咎由自取,妄图繁华?
“老爷在府里过的不痛快,一味读书,性子又有些迂气,如果说了甚么不入耳的,女人也不必放在心上。”白鹭挨着苏弦,声音压的极低:“不过是个拐着弯的长辈,在府里又是个做不得主的,实在是碍不着女人甚么。”
“一个编修的闲职有甚么可忙的。”李氏不屑一顾的模样:“你甚么时候见他往你祖母跟前凑过?在前头书房待着呢,你走前去见他一回便罢了。”
李氏恋恋不舍,直把女儿送出了门外还在拉着吴琴的手絮絮说着些甚么,苏弦一人也没法上车,便也只得跟在背面低着头立着。这般等了半刻钟工夫,苏弦才终究跟着吴琴一并上了回郕王府的马车。
苏弦之以是对生父这般记恨,除了他孝期荒唐让自个莫名成了个“表女人”以外,更多的倒是在郕王病逝以后,同为父女,吴阗能花大把银子将琴姐儿接回家,却只给她留下了十两银子的行动实在是寒了她的心。
“你在外头长大,疏于教诲,这都是我…府里的忽视,我这时虽想赔偿一二,却已迟了。”吴阗面色欣然,苏弦再听着父亲的话内心忽的就软了下来,昂首正想说甚么,便听吴阗又沉吟着,慎重道:“你此去王府,旁的便罢了,我只愿你能恪守本心,莫做那妄图繁华之人。”
幸亏吴阗自小就会读书,又有当时的吴母催促着,自十三岁中了秀才,以后便顺顺利利,一起考上了二甲传胪,现在也领着翰林院编修的差事,这差事清贵是清贵了,可却实在没甚么油水,加上府里的铺子庄子都在吴母手里,只是供着府里开消,并不会让吴阗随便花用,这会儿一脱手能给她二两百纹银实在是很多了。
“主子返来的恰是时候,王爷刚来,正在厅里坐着呢!”一进院门,便有个脸熟的婆子朝着吴琴迎了上来。
吴阗一句句都言辞诚心,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至心,上一世的苏弦虽不知情,也让吴阗的这几句说的满心熨贴,几近都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回倒是从内心到面上都普通的冷酷,只安静应道:“是。”
只不过上一回她刚进王府的一日仿佛郕王爷未曾过来啊。苏弦心内有些迷惑,莫非她记差了?
只是可惜了那二百两银子,她到在郕王府后办理下人,未雨绸缪往皇觉庵里寻人安设,那可都是得要真金白银的!苏弦想着又摇了点头,罢了,不拿也好,还省的她今后负心,离郕王病死另有很多年呢,银子这东西,总能想着体例!
子不言父,晓得自个家中的景象与旁人分歧,吴琴闻言也不好说甚么,只是应了一声便提及了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