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顾汐华的身子顺着秦景文的力道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仿佛没有听到他们争论还是望着床榻顶的顾倾歌,动了动嘴角,终究还是不发一语的决然的向暖阁外走去。
秦景文一手指着顾汐华,大声痛斥道:“你做的功德!”
秦景文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扬起右手狠狠的甩了顾汐华一个巴掌。
“你但是说过不限定我用甚么手腕的。”顾汐华站稳身子,理了理身上沾了一块块血迹的华服,神采天然的好似统统都未曾产生,脸上涓滴没有痛苦道:“秦景文,你已经全权交给我,就不要再插手,你别忘了你可不是一小我,你感觉她会同意你这么做?”
水蛭是从方才撕扯开的被中掉落的,也就是说,这些内里充满水蛭的棉被一向都盖在顾倾歌的身上。
顾汐华话音刚落,门外顺次走出去几个小寺人,手上拿着竹镊和火盆,先是向秦景文和顾汐华请了安以后,才低着头将顾倾歌腿边的老鼠和地上的水蛭以及内里浩繁水蛭的棉被清理出去。
顾汐华失声尖叫,声音再不复本来的和缓,锋利到几近刺穿在场人的耳膜。
而一旁的春喜见到顾倾歌残破的身躯和腿边剩下的几窝小老鼠,连声惊呼:“这......这......”
顾汐华不顾身上的痛苦赶紧爬起家,手忙脚乱的狠狠的拍打身上粘附着水蛭的衣物,所幸她没有去除身上丰富的大氅,那些水蛭大多数都粘在她的大氅上,残剩的几只也只是在她的裙摆处,是以并没有本色上的毁伤。
耳边响起由远及近轻缓的脚步声,秦景文霍然回身,看向来人。
待完整看不见秦景文的身影后,顾汐华缓缓靠近顾倾歌,声音似是夹了冰霜,直冲顾倾歌面上而去。
秦景文的力道很大,带起一阵凌厉的掌风,连顾汐华头上的鎏金穿花戏珠步摇都被这掌电扇动的微微作响。
窗外吹来腊月的北风,残破的窗户被吹的“咯吱咯吱”的来回摆动,给压抑的氛围注射了一股清爽却寒凉的风。
顾倾歌的目光终究从床榻顶上收回,移向顾汐华身上,声音沙哑却诡异的含着一丝笑意:“我只记得你说过你是命定的皇后。”
顾倾歌眨了一下眼睛,眼中涌起浓浓的讽刺,“这就是你的皇后之位?”
秦景文按了按发疼的眉心,对春喜挥了挥手道:“清理洁净。”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忘了问你,你的脸还痛么?”顾倾歌似玩皮的又眨了眨眼,眼底却寒凉如万年冰川,“哦,不对,貌似秦景文的手脚更痛。”
秦景文只感觉体内的热气急涌至脑海,来不及多想,上前一脚狠狠的踢在顾汐华的腰上,顿时,顾汐华如断了线的鹞子普通飞起到半空当中。
因为被秦景文狠狠踢了一脚,撞到墙上以后又摔落在地,现在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特别是被踢的腰部,几近痛到要断掉普通。
并且颠末她这么一说,被她决计压下去的脸上火辣辣的感受又蹿了上来,脸上麻痹的除了滚烫以外甚么感受都没有。
他有些怠倦的按了按眉心,强压下心中的钝痛,对顾汐华道:“记得你的话。”
顾汐华的神采乌青,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境地顾倾歌竟然还能平静自如的戳她的把柄,那种浓烈到几近要溢出的讽刺的眼神狠狠的戳进了她的内心,将她一下子又带回了多年前受尽欺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