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的右脸贴在地上,下巴已经被她方才的爬动磨出血,血肉异化着灰尘交杂在一起,而她面前的灰尘没有一丝颠簸,给人的感受就像顾倾歌已经身亡普通。
顾倾歌死死地咬住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句道:“另有谁?”
紫燕还欲再劝,却被顾汐华冷声打断:“没甚么但是的,让开。”
顾倾歌干裂的唇微微动了动,顾汐华低下头,将左耳靠近顾倾歌,问道:“你说甚么?”
另一名流兵偷偷用佩刀碰了一下那名流兵,那名流兵想起方才顾汐华的手腕,唯唯诺诺的应着,接过顾汐华递过来的匕首,一步步的向着顾倾歌走去。
顾汐华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顾倾歌,她的脸上满是方才滚下床榻时蒙上的灰尘,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方才被划出的血痕,左脸被生挖去一块肉,看上去非常吓人。
“不敢信赖是么?昔日爱人回身变成弑族凶手,这类滋味如何?”顾汐华好整以暇道:“你们顾家也是咎由自取,你真的觉得仅仅靠我一小我就能扳倒这两大师族?”
以后,因为惯性,顾倾歌又重重跌落在床榻上,落下的时候恰好勾住了挂在床榻顶的网兜的绳索,顿时,漫天的死老鼠从上兜下,淋了顾倾歌一身。
紫燕略一踌躇,看了看顾汐华的神采,抿了抿嘴唇,顺服的躬身退下。
“灭族?”顾倾歌喃喃反复道:“呵,灭族!”
顾汐华不屑的笑道:“她现在这个模样能耍甚么诡计狡计?”
顾倾璃纤细的手指抚过袖口的金丝线,漫不经心道:“除了你们顾家的大房和三房,谁不是早就投身秦景文麾下?呵,你最敬爱的许家也比顾家的境遇好不了多少。至于你顾倾歌,你真的觉得你做人很胜利么?”
以后她立即冲上前,用力掰着顾倾歌的嘴巴,将她的高低嘴唇向外扯到了最大的限度,暴露顾倾歌整齐白净的牙齿和红润的牙龈,却还是没有迫使顾倾歌松口。
就在紫燕不晓得如何是好、顾汐华尖叫不止的时候,一个玄色身影一闪而过,直冲到顾汐华身边,将死咬住顾汐华耳朵的顾倾歌一脚踹开。
就在那名流兵将近走到顾倾歌面前的时候,顾倾歌俄然抬头大笑:“哈哈哈!顾汐华,你觉得你这就算是赢了么?不,你输了,你这辈子永久都输给了我,永久都是我顾倾歌的部下败将!”
顾倾歌嘴巴张合几次,声音还是低不成闻。
顾倾歌的眼睛还是血红,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汐华,看的顾汐华心中直发憷。
顾汐华筹办蹲下身,一旁一向低垂着头的紫燕俄然伸手禁止了她,恭声道:“娘娘,这顾倾歌心机诡谲,谨慎有诈。”
顾汐华低下头,又靠近了些,还是只能瞥见顾倾歌嘴巴微动,却听不见声音。
她的身上覆着不知死去多久的早已腐臭的老鼠尸身,一团团的玄色毛发异化着败北的老鼠肉铺在血液中,分不清是谁的血,一阵又一阵的败北味自她身上传开,熏的人几近堵塞。
顾汐华之前一向活在顾倾歌的暗影之下,这辈子最巴望的就是将顾倾歌踩在脚下,因此不答应本身有一点一滴输给顾倾歌。
“哦,你看我。”顾汐华轻掩朱唇,懵懂无辜道:“我健忘你现在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了,如何能够去问秦景文呢?”
顾倾歌干咳几声,心口的伤口处传来狠恶的疼痛,但是她现在已经木然,对于疼痛的感知已经麻痹。
顾汐华拿出匕首,回身对身后此中一名流兵道:“你去,把她的眼睛挖下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