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多谢二婶”
两个婶婶说着闲话,不插嘴的李家明帮着她们将洗好的衣服,晒在洁净的鹅卵石上,用洗洁净的石头压好,还一半心机放在正玩水的小妹身上。
两兄妹的行动,让不远处的四婶惊诧又欣喜,明伢摔了一跤,还真摔懂事了?
“嘿嘿,嘿个屁!野猪拱坏了番薯,三叔必定要蛮晚返来,中午去我那用饭。听到不,莫让我来喊!”
“我来提“,开朗的二婶过来提起木桶,看了看晒在沙洲里的衣物,嘉奖道:“伢子就是伢子,这么大就晓得做事,不象满妹她们四个,不怕磨得死我。”
“笑甚么?哎,明伢?你好了?”
不消洗被单衣服了的李家明,道完谢拿出块劣质香皂,把正玩得欢畅的小妹叫过来,让她蹲在河边低下头,帮她洗那一头乱蓬蓬的枯黄短发。
“四伢,晓得害臊了?哎,长大了就要懂事,带好mm,莫让你耶耶(爸)操心哦。”
“多读点书老是好的,等大伢、二伢毕业就好了。”
要我说,还是满叔聪明,一结婚就分炊。传民就不聪明,生了崽女再分炊,白白地多帮他们养年多的崽女。”
二婶摸了摸李家明的头,内心暗叹了口气。
之前奸刁拆台得没边的李家明,俄然变得懂事,让温婉的四婶愣了下神,赶紧放下本身的木桶,将他轰到一边去。
等两个婶婶洗完最后一件衣服,这才发明本身的衣物都晒好了,二婶刚想说点甚么,四婶赶紧扯住了她。她们家里的衣服都是用竹杆晾晒,只要三叔才图费事,每次都晒在河沙洲里,傍晚带两个伢(妹)子来河里沐浴时,换上洁净的再洗脏的、再晒。明伢性子有点怪,好不轻易帮次忙,如果不承情,今后就再不会帮着做事了。
帮小妹洗好,李家明本身又脱了衣服,暴露搓板一样的胸脯,跳进河里扑腾一阵,将身上洗洁净了,拿着衣服去河滩上的茅草前面穿,惹来四婶的一阵笑骂。
李家明听不清二婶的话,但能猜出她在说甚么,无声苦笑了一下,吃力地提着木桶,叫小妹回家。
人啊,只要落空了,才晓得亲人的贵重。能再看到灵巧的小妹,安康的爸爸,这就是上天给本身最大的恩赐了。
一口气生了四个女儿的二婶,非常妒忌生了四个儿子的大婶,加上大婶也不是好惹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让俩人拌次嘴、红次脸。
“哟,嘴巴变甜了,看来三婶地下有灵,保佑了你!”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再懂事的小孩子在大人眼里,也只是个稍懂事的孩子。二婶夸了两句李家明懂过后,兴灾乐祸地小声道:“大嫂又成了苦瓜脸,大伢、二伢补课、报名要六百多块钱,三伢下半年读高一又要二百多,此次怕是借都没处所借了。
“没事,早晨来收就是。明伢,带mm快归去,太阳这么毒,莫晒病了。”
刚帮小妹穿好鞋子的李家明,见二婶如许欲言又止,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二婶、四婶,我去帮你们收回来。”
快嘴快舌的二婶让四婶扯了下裤脚,赶紧又挽救道:“明伢,真懂事了啊,连帮mm沐浴都会了。啧啧,看我们满(乡村里最小的一个称为满)妹,六岁的人拉泡屎,都还要婶婶帮她揩屁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嘿嘿嘿“,这话李家明还真不敢接,乡村里把传宗接代的事,看得比天还大。这几年打算生养抓得紧,自从刚生下满妹的四婶被乡上的人强行抓去结扎后,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已经成了四叔(婶)的一块芥蒂,旁人碰都不能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