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餐过后,章婆子便把聂蓉蓉打扮好送过来了,聂殇送了那么多新衣恰是出门穿的,云锦穿身上哪个不恋慕。聂二太太正换着衣服,柳姨娘来了,外头一身淡青色云锦衣衫,聂二太太得了云锦料子也拿了一匹给她,把柳姨娘欢畅坏了。料子贵重,聂二太太特地请了青阳最初级的裁缝到家里裁衣,这是几个徒弟赶工赶出来的。
又说几句,聂二太太让旺财家的拿了一两银子给李媒婆,这是跑腿钱,等两家订下婚事,别的再给谢媒钱。李媒婆欢乐的收下银子,青阳的有钱人很多,脱手风雅的并未几,脱手风雅又好说话的就更未几了,聂二太太算是一个。
“二太太不晓的,方家老太太身材不大好,方大太太怕有个万一担搁了女人的花期,不止七四女人,就是四女人的婚期也提早了。”李婆子笑着说,按理说祖母也就是一年孝,但方家自感觉是读书人,要跟别人家不太一样,说甚么父母守着孝,家中不好办丧事,孙子辈也要守三年,如果担搁那就时候长了。
“方老太太病重,方七女人床前心孝,未曾见到。”李媒婆摇点头,又道:“方大太太还请二太太明早畴昔一叙呢。”
聂二太太闹不过她,便让她跟着,只叮咛她少说话。柳姨娘点头承诺,看聂二太太衣服还没换好,忙上前侍侯着,看婆子拿来平常衣服,不由的道:“太太的新衣还没上身呢,何不穿上。”
聂二太太笑着道:“今后吧,明天如许就行。”聂蓉蓉和柳姨娘己经打扮的够刺眼了,她就省些事吧。
“本来如此。”聂二太太说着,都说读书人家的端方大,公然是真的。又问:“方大太太就没说甚么?”
“太太要去方家,不如把我也带上吧。”柳姨娘笑着说,可贵有机遇出门,她实在不想放过,当然也是想向外揭示一下新衣。
聂二太太会心,这是必定要扣下来了,方家这么多孩子,女人出嫁,儿子结婚这些都是要钱的,方家除了一个空壳子以外,老根柢只怕也空了。方七女人只是侄女,把她换钱,方大老爷那关比较好过,像其他的庶女们,既没有才名也没有隽誉,只怕想卖了换钱都不轻易。
聂二老爷进屋坐下来,聂二太太先把事情汇报了,方大太太那边己经吐口了,统共要五千银子,两千聘礼,三千嫁奁,如果没不测明天就能把婚事订下来。
伉俪俩商讨完,聂二太太晓得他是从柳姨娘院里来的,推说让他去看看小女儿,把他打发到柳姨娘院里去。又让婆子给聂蓉蓉的教员送了动静,明早不消过来教书,聂二太太要带着聂蓉蓉去方家。
方家前头三位爷满是方大老爷的妾室所出,方大爷早就娶妻立室,儿子都会打酱油了。除了这三个庶子外,大房另有四位庶女,五女人,六女人跟七女人算是同年的,估摸着本年也都要嫁出去。
“方大太太天然是情愿的,只是有一件事,但愿婚事能早些办了。”李婆子笑着说,要不是说不结婚,她如何肯过来用饭。
聂二太太愣了一下,不由问:“方大太太如此焦急?”
婆子从速去了,聂二老爷来的也快,他现在正在柳姨娘的西跨院里,传闻聂二太太有事寻她,柳姨娘便催着他从速来了。
李媒婆笑着道:“方大太太哪能不说,只是方老太太不大好,大夫就说最多就是后半年的事。方大太太就是不为七女人着想,也要为四女人着想不是,等着嫁奁嫁入守备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