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媳妇脸上有几分难堪,道:“只要一床被子,这……早晨要如何睡……”现在的气候固然不能说冷,但也说不上很热。最起码得铺一床盖一床,不然早晨洞房只怕要着凉了。
月儿从屋里出来,把钱塞到张婆子手里,张婆子接起来,笑着道:“谢女人赏。”
张婆子笑着道:“不坐了,太太那边怕另有叮咛。”
到了抬嫁当天,聂大太太亲身去看了,方七的三千两银子嫁奁是聂家提早包好银子送畴昔的。送银子畴昔的时候,聂大太太就让管事带了话,方家如勇敢少嫁奁,聂家就是掐着方大太太的脖子也会让她把银子给吐出来。让管事媳妇细细盘点了,差未几有三千银子的东西,聂大太太这才作罢。
拖拖沓拉以后,嫁衣盖头倒是做出来了,再就是抬过来的这些。本来方家婆子也跟方大太太说过,不如让婆子们做了费事,女人嫁人是大事,如果这些东西都不齐备,实在不像样。
张婆子看到聂蓉蓉出来,笑着问好,又道:“太太实在就是想女人练练手,裁缝不比其他的,要裁坏很多还一定能成一件,以是才给女人送料子。”
“本来如此,多谢伯娘美意。”聂蓉蓉笑着说,又道:“劳烦妈妈走一趟,进屋喝杯茶再走吧。”说话间又给月儿使了眼色,月儿会心,赶紧进到里间抓了一把钱。
章婆子听聂蓉蓉如此说,也不再说甚么。
聂大太太固然送来了料子,但并没有限定时候多久完成,聂蓉蓉又是个十岁小女人,天然是慢悠悠的做,不然等她做完了,聂大太太如果又派了活计过来,她还得接着忙,那还不如慢点。再加上聂蓉蓉的功课是挺重的,上午跟着学,下午跟着母亲学,也就早晨有一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