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真热烈。”人群俄然主动让开,从中走出一世人。领头的不再是那银面男人,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白面男人。穿戴极其讲究。那中年男人手中拾掇一对黑玛瑙的双球,在手掌中盘玩的“哒哒哒哒”地作响。
柳宝通见柳有才怂了,再见县丞老爷被丑妇言语勾引,对柳有才暴露恶感之色。他一咬牙,做出一个决定。
人群中就有人喊:“秀才老爷有主张,快快说。好让这丑妇罪过曝暴露来。”这是凑趣柳宝通的人。
“就是!一村妇,装文人!”村妇都识字,他们家的男丁算是咋回事?
并且,他也猎奇来了,难不成一个村妇还会认字?认字也就罢了,莫非还能写个状纸出来?
丑妇嘲笑:“众位乡亲们,没证据的事情,我这位‘大哥’就来告状。哼!既然县丞老爷的官儿是这么当来的,案子是这么判来的,好!”丑妇面朝神采气的乌青的县丞老爷一拜:“县丞老爷,民妇丑妇,状告柳有才包含柳家人诬告!”
“状纸有了,民妇状告柳有才诬告!”丑妇指着柳有才:“无凭无据诬告民妇,柳有才,你诬告民妇就算了,你如何敢在县丞老爷面前乱来县丞老爷?我看,刚才县丞老爷就是被你蒙蔽了!”
好毒!
耶?
那师爷眉头一皱,还是伏身在县丞老爷耳边私语几句。
丑妇眼一惊,钱斧头春娘一家子也来了?他们正担忧地看着她。从他们的神采看,明显,他们信赖他。
柳有才跪在地上,躬身答:“身边这丑妇本是家里的大妹。多年后果违逆父母,未婚生子,家里人仁善,只赶她削发门。没想到,她离走时,带走了家中祖母传下的臭豆腐秘方。祖母活着之时,曾有话留,臭豆腐秘方不成外泄,这丑妇前些日子却将秘方用来赢利了。违逆祖母遗言。县太爷,柳有才无法,状告亲生妹子,只要这丑妇情愿交还柳家的家传秘方,柳有才愿替她受大棍十棍!”
最毒最狠的是,柳宝通算民气!
他们有些看不懂了,被告的成了状告的,状告的反而被告了?啥环境?
秘方耶!谁不想要!他一句话,煽动了这里看戏的统统人的贪婪!她现在如果说一句“不可”!包管立马能让那群看戏的人暴跳起来,指着她骂“小偷”!
不知为甚么,丑妇松了一口气。所谓,民不与官斗。有“珍羞坊”出马,总好过她挑大梁。
“必定是鬼画符,对待会儿县丞老爷治这丑妇不自量力的罪。”
柳有才没听懂县丞老爷的问话,人群中的柳宝通却听懂了。……他看向丑妇,难不成还真就写了状纸?
“且慢!”柳有才一惊,这如果先打了她,还要获得秘方吗?柳有才赶紧对县丞身边的师爷挤眼:等秘方到手,爱如何打都行!归正现在不可!
眼眶一热,一咬牙生生忍住。
“啪!”
“猖獗!”县丞老爷胡子一抽一抽:“堂下罪民竟敢欺侮朝廷命官!来人呀,掌嘴!”
哼!不就是打通了个师爷?蠢货,下次连县丞一起打通再来算计人!
……
丑妇俄然想笑。相处没多久的人都信她。柳家与丑妇有血脉干系的人却算计她。
好!山不就我我就山!
……
丑妇俄然抬开端:“县丞老爷连问审都没问审,就判下小妇人的罪名。敢问县丞老爷对得起你头顶上那块‘公道廉洁’的匾额吗?”
只见丑妇几下,“啪!”狼毫笔被扣在桌案上。丑妇拿起纸张“呼啦”一吹,手指一弹,“县丞老爷,状纸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