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哥,这会儿有人开门,我先上去了,完事儿我还在这儿等你。”
丑橘不晓得这一老一小咋深思的,他们说着,她就听着。
丑橘也晓得船埠那块不是啥好地儿。她爹之前回家没少说船埠的事儿,她晓得个大抵,也没嚷嚷着要跟着去。
好么,俩时候!这父子俩一起上就没让她说过一句话,就他俩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丑橘没想到这阿牛还是个话痨哩。
阿牛应了一声,不过丑橘这会儿还在车上,他瞅着把车停到一条比较僻静的冷巷子口。让丑橘在这里等一会儿。
丑橘牵着骡子不让它乱走,等阿牛过来了,见其满头是汗,估摸着送老牛头去了船埠就仓促赶过来了。
丑橘听了不免有些恶感,这婆子咋倒探听起她的事儿了!
她看丑橘不像是四周村庄的人,觉得她是来寻活计的,像那种大宅子的人是不会招她这个乡间丫头的,她如果想留在镇上,还是去那些个小酒楼小酒馆去碰碰运气,估摸着能寻到个洗盘碗的活计。
丑橘坐在车上看着,俩眼儿直盯着街边的小摊,她还看到南坳村四周几个村庄的婆姨男人也赶集来了。
丑橘便扯出个笑来,说她不是来寻活计的,就是来看一个远房亲戚,仿佛是住在那大宅子的四周。
阿谁小厮听好了叮咛就走了,剩下阿谁深衣打扮的故乡仆正要归去,忽的瞥见府门一旁放着一个木桶。
说真的,丑橘这么一个大女人家如果也那样就掉份儿了,没见过世面但是要闹笑话的。
说到这,摊主婆子顿了下,问丑橘去那儿干啥?
这个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半老婆子,瞅着挺实在的,她一听丑橘探听的是袁府,先是皱了皱了眉头。
要晓得船埠那块不比别处。三教九流啥人都有,经常有男人光着膀子到处乱晃,带着丑橘一个小丫头去确切不风雅便。
要说丑橘在南坳村窝了十七八年,现在是头一遭赶镇子,一个乡间丫头十几年都没瞧见过这么热烈的场景,乍一开眼,说不咋呼谁信啊。
坐着也是坐着,等着也是闲着,丑橘趁便跟这个摊主探听探听青石街跟阿谁袁府咋走。
丑橘见状忙把帕子塞到阿牛手里,撩起裙摆赶了上去,这会儿出来人,她就不消扯着嗓子叫门了。
丑橘看看自个儿手上,又看看阿牛,这老哥该不会是等着让她给他擦汗吧!
让摊主婆子这么一说,丑橘也拎不清,不知是小五说错了,还是她听岔了。
他把拴牲口的绳索递给丑橘,让她拽着骡子,自个儿将这桶水提到石阶上。
等他们仨到南山镇,恰好是开集的时候,今儿是半个月一次赶集的日子,集市上早已是人声鼎沸,一派热烈繁忙的气象。
阿牛瞧着如许也好,趁便把车上的木桶解下来搁到那边,去船埠的路不咋地好走。别把妹子舀的水给洒了,如果少了就不好卖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