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走来两人,男的清俊非常,女的美丽动听,再加上一个小雪团霍翎,了望便似一家人,在白雪红梅间美得像幅画。
……
岂料,江婧挽了她的手,悄悄一拍,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口:“有儿有女才好,福分双全。一个哪够!”
霍铮摇点头,快步跟上。
张淑妃冷哼了一声,坐到了亭中石椅上,不再多看,她身边的五皇子妃却再也忍不住,探头痴痴望去,一望之下神采忽白。
“你熟谙她?”中间站的人捅捅他的手臂。
“谁啊?”
霍铮与俞眉远本日回宫的动静,崔元梅一早就得了信,现在在坤安殿上等了多时仍未见着人,她内心有些急,就索性命众嫔妃、皇子妃等诸人伴跟着去了坤安殿外的梅林赏梅。
她与魏眠曦,从当时起,就已永久回不了头。
谢过帝王恩曲,俞眉远站起转眼看霍铮时,他正逗着霍翎,毫无惊奇之意。
……
“长宁,好久不见。”俞眉远笑开眼。
中间的宫女寺人插不进手奉侍这两人,只猎奇怪地瞅着晋王与这女子。
长宁坐她榻下,摸了把金爪子正数着玩,听了这话不由道:“母后,陈嫔娘娘这是说你平常太凶,你还笑呢。”
可她是谁?
绵长的城墙望不到绝顶,朱红的城门厚重结壮,皆是十年如一日稳定的气势,非论朝代如何更迭,这道城墙与这扇城门,总守着城后那方富强都会。
梅林是去坤安殿的必经之路,她能早一些见到霍铮。
“嗯。”俞眉远点点头。
“我前些日子听太病院的人说,简儿的媳妇已有喜近三月了,这还不是丧事吗?你怎还让她站在前面?如果不谨慎动了胎气,伤了皇嗣可就不好了。”崔元梅说着招来宫女,“快给五皇子妃赐座。”
霍铮从青娆手中取过大毛大氅,抖开以后亲手披到俞眉远身上。
五皇子妃悄悄应了声,便将目光怔怔望向殿门。
“……工部尚书之女俞氏眉远,资质清懿,性与贤明。既修《关雎》之德,克奉壶教之礼,又具巾帼之才,其仁不逊须眉。以弱女之姿,解东平水患之急;挽弓射敌,安国度之危;万里长涉,和谈家国之事。朕感其才其情,可为女之典范,特赐郡主之位,封安怡之名……”
马车一起驶进了皇城的景仪门,在景仪园外停下。
长宁已经从后边跑过来,闻言打趣一句:“当初你救了我们,父皇母后说要赏你十里红妆,现在倒好,这嫁奁给了你,转个头又回到我们家,这买卖,不亏!二皇兄,便宜你了。”
早稀有名宫女寺人候在这里,一见马车停下,便有端方地迎上前。有人重新辆马车上掀帘而出,不消人扶便跳上马车。世人望去,只见此人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长袍,袍上压着竹枝暗纹,内里罩了件玄青鹤毛皮大氅,身形颀长矗立,行动间风韵超脱。再观其颜,他长发绾成髻,以赤金冠束之,暴露张清俊英挺的脸庞,叫世人不由看呆。
果如他所料得那般,俞眉远已按捺不住,本身翻开帘子钻出头来。有寺人已趴到马车中间,宫女上前,要扶她踩着那寺人的背下来。
“淑妃,提及这丧事儿,你那边倒有件真正的丧事吧?也不见你说与我们一起欢畅。”崔元梅仍笑着,眼中的忧色却淡去。
几辆马车压过兆京的青石街,朝皇城驶去,惹人侧目。
长宁的二皇兄,不是晋王另有何人?晋王已有两年未在宫里露面了,据闻是病重,现在怎又俄然返来了?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