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眉远尽管将大氅拢紧,径直走向院中。
“俞眉远,你敢!”俞眉安将轻湖往身后一推,冲到俞眉远面前,“她甚么时候抢你东西了?”
“还没。女人不肯喝。”青娆点头,一边将湿巾敷上俞眉远的额头,一边将她那坏弊端说给他听。
俞眉远内心暖融,便小声道:“累了吧?我没事了,你去内里躺会。”
她只能先保面前。
俞眉远幽幽醒转。她一眼就见着青娆趴在床尾睡得正香,想是这丫头照顾了她一夜已累得不可,她笑笑,悄悄缩腿翻身,怕吵了青娆。
霍铮已将俞眉远抱到床上,情急之下他再无避讳,亲身替她褪了大氅,又将被子裹到她身上,他则坐到她身后拥着她,朝着屋里团团转的人叮咛道:
如此来回了几次,她虽迷含混糊,却也被骗得怒了。
他顿时缩回击,垂了视线遮起眸中幽沉。
……
踏出门前,她已经将来龙去脉听了大抵。
在这里,一步都退不得。她身后没有倚仗,只要深渊,退了便万劫不复。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是好。
俞眉远神智并没全失,只是倦得睁不开眼。
俞眉远猛地放下帘子缩回车里,表情更差了。
青娆急得六神无主,又想着给俞眉远倒水,又想着打水湿巾替她退热,又念着药没喂进,几件事下来竟让她慌了手脚。
安然醮到明日午间方结束,他们回府时候也定在了明日午后,因此这一夜便显得特别难过。
……
“你也在我面前犟嘴?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捆人?”俞眉远淡淡地将刚才俞眉安的话抛了归去,而后一挑眉厉声道。
“哦?竟然获咎了三姐,是该好好经验。”俞眉远看了昙欢,恨铁不成钢道。
……
世人均已怠倦不堪,丫头婆子齐齐围上前来扶人下车。榴烟和金歌也早已候在了二门处,一见俞眉远的身影便立时上前,却不是为了迎她,而是为了别的事。
才转了身,她就撞进双温眸暖眼里。
“把这不敬主子的小蹄子捆了,送到张妈妈那边,就说我叮咛的,给我狠狠打!”俞眉安嘲笑道,灯火晖映下的脸庞有几分狰狞,生生坏了她秉承于惠夫人的那份温婉。
没温馨多久,唇上又有东西划过,俞眉远又尝到甜味,她仍旧傻傻张嘴……因而被人故计重施喂了一大口药汁。
天气已暗,廊下站了几个丫头,远了望着院里的人,无人敢上前。
南华山上请医不便,杜老太太便让桑南带了府里常备的祛温保命丹过来,桑南细心交代了用法后便与惠夫人一同拜别。素清宫的宫主传闻这过后,命人查了祟书,又说俞四女人年纪小撞了神明,因而让座下道人到院里替她烧纸作法送客,又送了安然符压到她枕下。
俞眉远眯眼望去,惠夫人眼里那恨光已被隐去,又换回本来的和顺,她便知这一关是过了。以孙嘉惠的行事作派,她面上只会装出公允模样,特别是对有操纵代价的人,更是擅用怀柔之策,不太在人前发狠。只是眼下俞眉安被推,孙嘉惠只怕已记恨在心,前面会如何惩办又是另说。
夜风寒凉,她更加冷了。霍铮站她中间,将她身材的寒噤看得清楚,她面上无碍,拳却攥得死紧,正苦苦撑着说话。
青娆不解,却还是照做。这会儿,昙欢已仿佛是这屋里的主心骨。
这会昙欢将狐狸送入狐窝后返来,便被忿忿而来的俞眉安抓个正着,瞧那阵仗大有要替轻湖出气的意义。
俞四霸王的手腕,满府的人都清楚,轻湖给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