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潘小园还没想好是打击他一下,还是说好话哄一哄,武松又弥补了一句:“倘若梁山还是晁盖晁天王独大时的风景,我就算是回阳谷县下狱,或是让那鬼羽士追到死,也是决然不会来的。”
武松眼里带着些嘲笑:“好啦,也用不着看那么细心。”
但她终究只是点点头,表示本身晓得了。
潘小园躲在一棵大树前面,眼看着法场中心鬼头刀举了起来,身边是以武松孙二娘为首的一群逃亡之徒,都一脸庄严地围观,内心头有点犯怵。想回身不看,又怕显得太高耸。
围观诸人如何听不出他的意义。在梁山已有七八年,那便是王伦期间的“老兵”了,想来晁盖、林冲都会让他们三分。现在创业功臣们齐齐跪下,向一个加盟梁山短短一两年的宋大哥讨情,后者总该给些面子吧。
潘小园甩给他一个白眼:“若无话,请你挪动尊步,你挡我路了。”
他对宋江敬意有加,背后里提及时不吝歌颂,真到见了面,却脾气使然,始终淡淡的不那么热忱。反倒是宋江,每次一见他,直接上去挽手挽胳膊,笑呵呵的邀他去谈天交心。每次他一返来,身上就多了些许带头大哥的气质。
开初潘小园有点不太信赖。这类不明不白的“豪情纠葛”,放到当代,都不会被这么雷厉流行地处理,何况犯事的还是技艺高强、横行霸道的梁山豪杰!
她扬头:“武二哥,本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当真那么信赖你宋大哥,不管他做甚么,你都没半句微词?”
武松却轻松浅笑:“没有。我向他说过来龙去脉。他说这东西既然已经藏了十年,并非甚么十万孔殷的动静,且干系严峻,他便不宜专断,最好等回了山,邀些可靠有见地的人,比方晁大哥、吴学究、公孙道人、朱武智囊,一并决计,才算安妥。眼下吴学究被派去公干,公孙道人在外云游,机会不太巧,是以让我看好了那东西,先等一阵子。”
一面说,一面仿佛瞟了眼她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