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笑着应了一声,叫来伴计到柜台看着店,然后自发地给杨元彬带路。两人从唐记酒楼的反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向着县令的府衙走去。
杨德一惊,顺着杨元彬的力道仓猝往地上一跪,内心七上八下还不晓得出了甚么漏子。接着便听到杨元彬阴冷的声音,语气笃定,“你晓得唐记酒楼的事,却不奉告我。”
吴县的县令名为李续,乃是成化年间科举轨制下出世的秀才一名,其人文采不凡,但却不通道理。故而在文坛虽也叫得上名,却只落个县令的官儿,一立便是十几年。
却不料那衙役还没消停,“大人,我看那杨家公子气度不凡,像是大有来头。您真的不见见?”
杨德内心格登一声,昂首便用力磕了个头,也不辩白,只说道:“是小人的错,但您不要打动,唐家办诗会兴的只是一时,只要耐烦等候,唐家的酒楼迟早是我们的。今后再开其他的酒馆只会越来越快。”
正思虑时,门别传来衙役的叫声:“大人,大人!都城的杨少爷求见!”接着才是一阵拍门声。
李续想也没想便回道:“不见。”接着又看回那两幅字。这新墨未干,总看上去要超卓一些……
接下来的两日,唐记酒楼的买卖一如既往的冷僻,但唐寅等人要在这里办诗会的动静倒是悄悄传开。
……
那位但是个急性子。杨德心下感喟,面上却挂起一副笑容,端起一碟小菜走到那桌正议论着这事儿的酒客面前,“这是小店送给各位的小食,我们这儿菜品都不错,各位爷尝尝可合口味?”
“李大人好兴趣,闭门谢客,却在这儿写字。”
“杨德,”杨元彬冲着他招了招手,“你跟我走一趟。”
杨家二少纨绔名声在外,李续倒没想他会晓得唐寅,觉得他赏识唐寅才调,便说道:
那衙役是个机警的,接了银子立马就往府里跑了去。杨德转头去看杨元彬,就见后者已经优哉游哉地走过来,语气骄易:“看我何为,直接进便是了。”
杨德又和他们闲扯了几句,见他们转而提及那海上的奇闻异事,这才笑着走开。还将来得及回柜台坐下,转眼便见一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时之间,这唐记酒楼倒让吴县百姓都有些猎奇。恰好这两日酒楼闭门谢客,欲入不得,反而让大师更是存眷。
杨元彬却不惧他,说道:“我乃当朝左都御史杨仁赭杨大人之子杨元彬,李大人身为县令白日里也能闭府门闲作书法,我这闲人又如何进不得?”
杨德自是带着笑容上前与那衙役说话,与此同时,一块碎银也落到了他的手中,“劳烦小兄弟去处李大人通报一声,都城杨家二公子杨元彬求见。”
李续猛一皱眉,“我早叮咛过本日不见人,有甚么事儿都给我压着,别来烦我!”
倒不是怕那唐申凭着这么个噱头把唐记酒楼给办起来,而是怕都城来的那位爷晓得这事儿。
李续强忍住没翻个白眼,“这字是要送予那唐寅的。”
杨德看着他那言之凿凿的模样,内心稍有些惊奇。这杨二少自打来了这里,除了交予本身那副配方和时不时的过问外,几近不如何管事儿,没料本来他还自有些策画。
“唐寅乃风骚雅士,前日邀我到唐记酒楼以文会友,同往者皆是他交友的名才皆备的文人,也算是一大嘉会了。现在吴县表里都传遍了,杨二少若能凭文采搏个入楼的机遇,那也是不错。”
杨氏酒家就在这条街上,杨德天然得知了这动静,当下便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