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兄唤我名徐经便可。”徐经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心头略有些绝望。不过到底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敢强求,能遇见便已是相称荣幸了。徐经略有些局促地扫视四周,看到不知何时跟出来的火伴,将之拉过来先容道:“这是都穆,与我同亲的考生。”
“梧塍徐氏,你传闻过吗?”唐子畏看着那砚台在几人手中传看,本身坐到了一边。
他将盒盖翻开,只见铺底的黑缎上压了一方灰色砚台,边沿处清刀雕镂两朵镂空的牡丹,未加打磨,却胜似打磨过的结果。砚台正面有两颗石眼,砚堂正中鸲鹆眼,翠绿纯洁、形状端方,深浅晕作数层,正中一点玄色瞳子清楚透亮;另一颗石眼则恰雕在那牡丹的花蕊里,间杂黄、碧色光芒,活泼诱人。
徐经站在门外的屋檐劣等待,见唐子畏呈现,赶紧站直了身子,“唐兄。”
这边唐子畏刚进楼,祝枝山就眼尖的发明他手里多出来的乌黑木盒,翻开一看,嘴里啧啧的声音便响个不断。“那小墨客是甚么人?这端溪砚起码得有一百二十两银子才气拿的下啊,他倒是舍得。”
徐经点点头,面上暴露一个笑来,“我夜观天象,近几日都是好气候,你看可否……?”
“梧塍徐氏,不就是阿谁筑了‘万卷楼’的世家吗?”徐祯卿一边将那砚台从盒子里拿出来细心瞧看,一边说道:“传闻他们家书很多啊,并且很富有,不过倒没甚么当大官的。”
都穆:“……”
徐经没大重视都穆,问唐子畏道:“唐兄克日可有闲暇,我能约你出来吗?”
翌日,大雨如注。
唐子畏看到那两个字的一刹时,俄然就明白了为甚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感觉耳熟。
都穆看着唐子畏回身进了楼里,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此人也是无耻,上好的斧柯山端溪砚就用一首诗换?倒是能心安理得。”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甚么功德儿。
唐子畏微微一笑,也未几做解释。倒是举着伞的夜棠偷瞧了一眼白净斯文的徐经,面上飞霞,心中暗自有些欢乐。
这徐经,不就是那史乘上写的弘治己末年舞弊案,连累唐伯虎下水的祸首祸首之一吗?
见她应了,唐子畏这才看向手中的信纸。落款处清秀的笔迹规规整整写着:徐经。
“……”唐子畏不知要用甚么语气来接这话,干脆便持续保持沉默。
唐子畏本另有些游移,听他们说话,轻笑一声,倒是翻手将那端砚连盒子一同收下了。“你既故意,我便却之不恭了。”
夜棠咬咬唇,小声道:“我晓得了。”
贰心中对徐泾可并不像他表示出来的那般随便,虽说这一百二十两折合群众币不过六万摆布,对他来讲并不算甚么大数字。但在这里,他唐家的宅院也不过就这个价了。不是他想思疑,只是此人的说辞在他看来实在不是甚么能令人坚信不疑的话。
窗外放着的小碟子里积满了水,底端有些堆积的沙土杂絮。这本来是专门为朱宸濠那只信鸽筹办的放吃食的碗碟,但自一年前宁王朱觐钧因操行不端而被明英宗削藩,朱宸濠嗣位成了宁王后,这小碟子便垂垂地烧毁了。
“我家住皋桥东堍,这几日怕是会有很多人拜访。你且以诗叩门,若合了我情意,我天然会出来见你,说不得还能与你对上一首赠你。”唐子畏表情不错,笑眼弯弯的与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