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将弟弟挽救出来,便叽叽咯咯说了起来。老者只悄悄听着,眉毛都没动一下。
灵儿点头道:“爹爹放心,任谁也不敢违了爹爹的意义。就是那傻墨客,怕是还沾沾自喜,看不透事情,迟早要吃大亏。他亏损没甚么,倒要扳连的粮船帮祸事了,老是剥了我们的脸面。”
“爹爹可知这些天又生出几件趣事儿吗?不如歇歇,来饮上几盏茶水,待灵儿给你讲讲可好?哎呀,宝儿,你莫在那倒粪了,听着就让人烦躁。”
枝叶班驳着,疏疏落落的洒下一地碎影,河鸟清鸣,清脆的声音短促而委宛,玉磬儿也似,滑过水岸画舫。
“阿谁作出水调歌头的岳子鸿,昨个儿直接杀上怡情楼,要给彩荷赎身。传闻当时不但请了苏望和唐澜去帮腔,前面还安排了个和尚去说经,搞得那鸨子三娘子焦头烂额,哈,爹爹听着风趣不?”
少女歪头想想,如有所悟。
那亭中却坐着一个黄衣少女,正自手拿着一把小团扇,单手托腮,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着一个小火炉。小火炉上紫沙壶热气蒸腾,袅袅的水汽飘着,便散出沁人的茶香来。
那老者数落完,便不再理他,又扭头向少女哼道:“古灵精怪!既要说事儿,还不给为父把茶端来?”
小瘦子偷眼瞅瞅老者,见他啜了一口茶,便微阖双目,满面舒畅之色,不由大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少女身后躲了。
少女大恨,裙摆下提起莲足,今后踢了他一脚,小瘦子一惊,顿时觉悟讲错,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又将头缩了归去。
时候是下午,位于城中某个院落中有煮茶的暗香飘荡,水声如鼓。高大的梧桐落荫下,偶尔有叮叮的敲击声响起,那是铁铲与石头相击收回的。
岸边的力巴们赤着上身,将货色从停岸的船只上搬下或者扛上,各家管事、工头计数、点算的呼声此起彼落,沸扬一片;
“哈,那岳陵闹成如许了,最后却还是达到了目标,爹爹可晓得为何?”
少女眼睛转了转,又道:“只是那岳陵怕是没想到,便他费了这般手脚,那三娘子也是不肯。传闻当时正碰上杜小山、薛玉贵那帮人,两下里闹了起来,那岳陵竟当场脱手,打了那薛玉贵一拳,此人也不知是天生胆小,还是鲁莽打动,前次打了曾智,此次又打了薛玉贵,哈,怕是今后有的烦了。”
也是这个院落,少年尚带着稚嫩的声音在响着。
少女没说话,起家往小亭中捧了紫沙壶出来,又给老者续上茶水,这才返来坐下,又道:“因为最后又来了一人,不但将那帮纨绔赶了出去,还主动让三娘子送出了彩荷的身契。这事儿现在传的满江陵都晓得了,说那岳陵真妙手腕,将前后两界花魁都收进了私房,如此下去,那花魁大赛今后也不必办了,出一个被他收一个,倒似大伙儿出钱着力给他选小妾普通,哈,真真好笑。”
老者心中感喟,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道:“为何?”
这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头上梳着双丫髻,明眸皓齿,玉肌雪肤,生的极是明艳。身材儿虽尚显青涩,倒是纤侬有度,该鼓的鼓,该凹的凹,一颦一蹙都带着无穷的风情。
少女甜甜的应着,放下团扇,拿布垫着紫沙壶,沥沥倒出一盏香茶,走出亭来捧给老者。待他接了畴昔,便自往一个木墩上坐了,以目向那小瘦子表示。